那也太没有道理了。”廖静宣一副就该如此的模样,漆黑幽深的眸子,紧紧将我望着,错综复杂的感情交织其间,捋不通顺,看不真切。
“皇上说的是。”我恭敬答了一言,尔后低下头去,勾起一丝浅浅笑意。掩藏起了眸中短暂的慌乱,与不可避免的狠戾。
“好了,我们不聊这些了。总之,朕再不会像昨晚那般,将你挤到角落里就对了。”廖静宣伸出手来,拍了拍我的肩膀。
唇角边扩大加深的笑意,犹如此刻颠簸的马车,一颤一晃,迷离人眼。
我抬起眸子望了他一眼,并未答话,只是浅浅一笑。
随后我们又随着马车颠簸了好一阵子,我终于发现他反过来盖到小几上的那本《诗经》,还是原来那个样子。
迟迟未来的第二页仍然没有翻到,我不知这么将近一天的时辰,他看的到底是纸页上的诗经,还是透过诗经看到了那个久远的年代。
还是他从头到尾,根本就没有将心思放到这本古老的书籍之中。
摒除掉这些个与我无关的遐想,我又将注意力投放到了马车外面。见到外面已经渐渐黑了下来,灯笼火炬亮起一片,仿若一条挥舞摇摆的长龙,生气蓬勃。
刚才裴将军已经亲自前来请示了,经过大家的奋力赶路,现下所处的位置,离下一
所行宫也不远了。故而,廖静宣的意思就是再紧赶会子路,到下一所行宫再歇下。
终于在入夜已经有些时辰之后,大队人马终是赶到了位于一所城镇郊区的行宫。
下来马车后,我才发现这所行宫,虽然坐落在这样一个有些荒凉的郊区,却仍然显出了它的不同寻常,它的华美精致。
这是一所不是很大的院落,外围看着也就是一所普普通通的,商人或者寻常官吏的住宅。可进到里面来,才发现了它的别有洞天,它隐藏在平凡外表下的,不平凡之处。
这里假山流水,绿树成荫,亭台楼阁,简直就是烟雨江南的真实写照。与尚溪城内的皇城,有了最为本质上的区别。
而自从南行以来,我发现温度也渐渐趋向了温暖和曦。在脱下棉衣的那一天,我当真还以为,是春天就要到来了呢。
可现下见到这些,我才恍惚间有些明白,并不是春天这么快就要到来的原因,想来应该是这边本来温度就要比京城高上许多。
不过,与这么一大片贵气华美的建筑物,不能成为正比的却是这里的宫女太监。将他们全部召集到正殿时,我清清楚楚的数了几遍,总共就有十个人!
虽然我不能想象他们平日里,是怎样合理分配,打扫这么一大片行宫的。但是我知道,幸好我们此次带在路上的仆从还算够用。
一切吩咐完之后,他们便将已经提前准备的膳食摆上了桌。此刻的我,困的更是没了半分力气,稍微吃了一些,便告辞去内殿歇息了。
廖静宣已经提前给我打好了招呼,我不遵守也肯定不行。故而,今日只好又将喜儿安排到了别个宫女的房间。
由宫女带领下,走到主殿,看也没看我直接和衣躺倒床上,睡了过去。刚开始脑子里还算是明白的,不住的告诉自己,不能这般睡下,先躺好再说。
可是身子一着床,眼睛一闭上,脑海中就算是一瞬间的功夫表现的很清明,此刻也确实是起不来了。
这么担忧了一会子,又暗暗在心里催促了一会,自己要赶紧起来躺好之类的话语,可最终还是没能起得来。
到底是几时睡的,睡时自个儿动作又是怎样,我是一点儿印象都没有了。只知道自己终于是触摸到了床榻的沿,安安稳稳的睡在了床榻上那就对了。
直到第二日太阳高高挂起时,我才心满意足的伸了个懒腰,慢慢将眼睛睁开了来。
“啊!”一大早上,我这种震惊异常的大嗓门就已经响遍了整个行宫的角角落落。
待那个扩大了无数倍的毛绒绒黑亮的大眼睛,自我面前移开时,我才真真正正的看到了他的主人。
“你叫那么大声做什么?朕还能吃了你不成?”廖静宣不悦的皱起眉头。
“皇,皇上,今儿个您怎么起的这样早呢?”我尴尬万分的坐起身子,很是不好意思的望着,被我大声震吼过的,正自难过的皱着眉头,掏着耳朵的廖静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