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儿也被他支到了紧跟着这辆马车的后面那辆上去了。偌大的空间里,他坐一边,我坐一边。
即使这般绰绰有余,可我还是觉得有些不舒服。主要是一抬头,一开眼,就能看到对面的他。
看到他或坐或卧,或笑或严肃。身旁连个借机说话,进行掩饰的人都没有,当真觉得如坐针毡。
此刻,我宁愿自己身在后面马车中,处于危险的境地之内,也不愿意这般局促的面对着这个,我一点儿都猜不透的男子。
前世我就听到有好些人说,越是猜测不透,越是神秘的东西,越会吸引人,吸引着每个人掩藏不住的好奇心,去一探究竟。
在之前我也好似那样,可是自从遇到这么些事情之后,我那份微薄的好奇心,早已经被泯灭的干干净净了。
尤其是面前这个男子,他的神秘只会让我觉得危险,并不会仅仅因为神秘,掩藏不住的好奇心就要去探究它。
毕竟,与一切事物相比,保全自己才是对的。若是有可能,我真的相当愿意,跳过他,去办所有我该办的事。
一切办完之后,端看他的失意失败,与手无缚鸡之力的等待着,我的最终处决就是了。
可这毕竟是有些幼稚的想法,毕竟
这根本就不现实。
“皇后,你怎么了?在想些什么呢?”廖静宣突然靠近我的眸子里,溢出满满的笑颜。几分戏谑,几分疑惑。
我怔楞呆住,不想他竟然还有这么一面。这样笑起来的时候,那份狠戾确实便不存在了,只余下一个温和润雅的男子顿在这里。
“哦,也没什么。就是,恩,有些想念父皇了。”我抬起头来,晶亮的眸子望向他。就这么随口便掐出了一份谎言,连仔细思虑的几秒钟都省略掉了。
“想念舒皇了?恐怕要见到他,一时半会是有些难事。不过,咱们到达南薛后,你就可以见到溶王殿下了。想来这么久没见,也甚是想念了吧。”廖静宣望着我霁颜一笑,露出的一口小碎牙洁白莹亮。
见到舒子溶,我会真的是想念的吗?其实,我自己也说不清楚。我对舒子溶一直以来,也就是小时候那几年感情好些,后来就寡淡的比冷宫里的照人汤都不如了。
想来他更是不喜欢见到我的吧。毕竟见到我后,只会令他想到自己的妹妹,想到自己母妃的伤心。也许,于他来说,那份恨意肯定减灭不了分毫。
“是啊,既然见不了父皇,想来见到溶哥哥也应该会很开心的。”我绽开一抹纯粹的笑颜,将眼底深处的那抹迷茫,强制压了下去。
“朕听说溶王殿下已经文定了一位女子,只是如今还未迎娶。想来皇后现下还不知道吧,好像是旧年年底的事情。
朕那会子忙的顾不过来,所以一直也没时间告诉你。”廖静宣明亮的眸子里,没有任何一丝愧疚之色。
旧年年底?我想那个时候,我还正在身处冷宫之中,而他的怀里时时刻刻也拥着景贵妃,哪里有时间管制我的事情。
“是吗?想来这次见到溶哥哥就会知道了。不过,臣妾还是很好奇,溶哥哥到底文定的是哪家的女子?
臣妾记得以往时候,溶哥哥欣赏女子的眼光可是蛮不一般的。”我将身子端正坐好,抓起桌上的水壶,为廖静宣倒出了一杯茶,尔后又为自己倒了一杯。
“朕也觉得溶王殿下眼光很是不俗,就像他即将要迎娶的这位姑娘一样。
听说那可是姚将军的掌上明珠呐。传言这位姚小姐才貌双全,文武皆是不俗。”廖静宣端起小几上的茶水,轻轻饮了几口。眸子笑盈盈的向我望过来,意味难明。
“什么?皇上,你说什么?溶哥哥要迎娶的是姚,姚碧笯?”我顿时抑制不住的大喊出声,瞪大的眸子里,全部都是惊讶难解,莫名其妙。
我临来之时,她说的那些话语,仍然历历在目。她告诉我,她欢喜的是淳哥哥。
她说,淳哥哥虽然先行离去了,可她亦是不会再嫁与别人。既然活在人世间没有缘分,那么她,便期盼着回去阴间,能够与淳哥哥结为夫妻。
虽然淳哥哥的死,我也是难以割舍的下,难以放开胸怀。但再怎么说,我也是前世里过来的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