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账!朕在问皇后,不是问你!滚下去!”廖静宣勃然大怒,双手猛然拍在泗禹亭正中央的石桌之上,石桌瞬即崩裂开来,声音浑大。
周围站着的所有人,俱是心惊胆寒的低下头去,自始自终不敢再发出任何声音。
“朕在问你,皇后!”廖静宣阴冷的眸子,又朝我身上照射过来。银牙紧咬,自齿缝中挤出几个毫无温度的字来。
“皇上息怒。臣妾,臣妾刚才确实是和涵妃娘娘在一起的。不知是有何不妥之处?”我慌忙跪在地上,急切答言。
“你胡说!皇上,您也应该看到了,在庆华殿时是皇后先出去的,涵姐姐后来又出去的,怎么能说和涵姐姐在一起呢?”紫修媛急慌慌的自旁边窜出来,一手直直指向我,神色里闪过几丝慌乱。
“放肆!朕没问话不准答言!”愤怒的眸子又转向身旁立着的紫修媛,同样的不留情面,阴冷寒凉,却少了那份令人畏惧的戾气。
他终究是在乎的吧。哼!在乎就好,就怕他不在乎,白费了我的一番心思!想到这一层,我面上早已经恢复如常。
就算他再怎么愤怒又能怎样,只要我说的有理有据,他这种自予明君的人,就不可能胡乱栽赃下去。
“皇后,紫修媛说是你先离开庆华殿的,相信庆华殿所有人也都看到了。涵妃还未出去的那段时间,你在哪里?”廖静宣依旧阴冷狠戾的眸子,再次望过来时,我已经没有了那份找不回自己的胆怯。
心内不可避免的还是微微一惊,尔后垂下头去,嗓音里夹带了几丝平静坦然:“臣妾去庆华殿参加宴席之时,不小心遗失了头上的碧钗。涵妃便派人帮臣妾去寻了。
可是恐是天太黑,他们也没有寻到。后来臣妾胃里不甚舒服,想要去方便一下,便只能委托涵妃帮臣妾去寻。
想是殿里太闷了些,出来吹了会子风,就不觉得难受了。正好涵妃出来,臣妾便与她一同去寻钗子了。虽然臣妾不知眼下出了何事,可臣妾所言句句属实,绝不敢有一丝欺瞒皇上之意,还望皇上明察秋毫。”
“涵妃,皇后此言当真?”廖静宣又抬头望向一旁站着得涵贤妃。语气里再没有了那份厉色,伴随着丝丝的颓然。
“回皇上,臣妾确实一直与皇后娘娘在一起。直到寻到娘娘的碧钗,在返回庆华殿的路上,遇到了覃公公,便一起到这里来了。”涵妃见问到自己,慌忙矮身见礼,音色平淡。
“紫修媛,你还有何话要说?”廖静宣又望向一旁正自瑟瑟发抖的紫修媛,眸子里的颓然失望,还伴随着伤痛充斥眼眸,浓郁的化之不开。
“皇上,皇上,你听臣妾解释,不是皇上认为的那样。一定是皇后,一定是皇后说了谎话。皇上,您要为臣妾做主啊,臣妾是冤枉的。”紫修媛跪爬着行至廖静宣跟前,一手拽住他的袍角,面色焦急,莹白的泪珠滚落下地。
“是啊,皇上。求皇上开恩!紫儿她虽顽劣,可她对皇上的一片赤诚忠心,想是皇上也知道的。紫儿她肯定不会做出这种有损皇家颜面的事来,一定是被人冤枉的。”御史大夫年一希慌忙跪下身去,颤抖不已,语气里亦夹带了丝丝慌乱。
“年大人说的也有道理。既然证据不足,那这件事,”廖静宣看了一眼跪在阶下的年一希,又看向身下哀伤哭泣的梨花带雨的紫修媛,不由的恻隐之心升腾而起,嘴里也好似就要松口而去。
我依旧垂头敛目,静待薛皓羽的出场。
果然,廖静宣的话还未说完,薛皓羽便上前一步,单手抚胸,躬身作揖:“皇帝陛下,此事虽属皇帝陛下之家事,小王不便干扰。可是此事确实出自小王身上,小王又不得不站出来说几句话。”
“你说。”廖静宣无可奈何的递出一句话,示意他接着说。
“小王今次远道来拜见皇帝陛下,并非只为了皇帝陛下的一个妃子而来。小王来此,是带了十足的诚心,愿与贵国世代交好。
谁曾想第一次见到陛下的这位修媛娘娘,便为她的美貌倾倒,况且修媛娘娘又跳得一手的好舞。当真让小王倾心不已,宴席之上不由多看了几眼。
谁曾想当日晚间,修媛娘娘便遣人来告知小王,对小王也有仰慕之意。言说只要小王将正妃之位予以她,她便愿意跟着小王回南薛国去。
故而,小王才会色胆渐生,约娘娘来此,也只是想将诸多事情和娘娘商量一下的。”薛皓羽眼睛眨也不眨的说了这么一通,半假半真的话来。
眸子还时不时的望向跪在廖静宣身旁的紫修媛,一派真心实意之象,满眼的情意绵绵。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