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却告诉我,她是我的娘亲。这是多么可笑,又不现实的问题。难道是我平日里,太过想要一个眉眼欢笑着的母妃了?所以才会做了这样一个荒诞无礼的梦。
我摇摇头,试图甩去脑海中存留着的,这些奇奇怪怪的景象,不愿沉浸在冗长的梦境中体验虚假。我总是要是面对的,不论如何总要面对。
这么想着,我便努力睁开眼来。一道强烈的光线,自微微张开的缝隙中,直直照射进来。我又眨了眨眼睛,可依旧是看不真切,模模糊糊一大片。
只觉得眼睛酸胀干涩,疲惫尽显。
一片迷蒙中,我好似看到了一方人影,正自静静的趴在床沿边。我抬起手试图把她叫醒,却依旧是使不上半分力气。
正自颓然间,便见她已幽幽醒转,待看清我时,讶异的语气里布满欢喜与震惊:“娘娘?娘娘,您醒了?娘娘,您还好吧?”
虽说是看不真切,但我也早已听出是其兰的声音:“本宫没事,你来看本宫的眼睛是否肿胀了,怎的这般难受?”
话一出口,我楞了大半天才了然明白,这道将将响起的,和覃公公相比犹自沙哑的破锣嗓子,便真的就是我的声音。
“奴婢来给娘娘瞧瞧。”其兰说着,便低下头俯身看过来,嘴里轻喃:“确实是肿了呢,想是睡的时间太久的缘故吧。奴婢给您拿来毛巾敷一敷。”
说着,便转身向外间走去,不消一会儿,便端来了铜盆,拿过了毛巾。
“现下是什么时辰了?”我强撑着自床上坐起身来,只觉得四肢无力,好似一个全身脱力的植物人一般,使不上半分力气。
其兰见此,赶紧放下手里的毛巾,小心的把我扶了起来。在背后又加了一方软垫子,扶着我靠在了上面:“回娘娘,现下刚过酉时。”
“哦,那本宫睡的时间也不算久啊,怎么就把眼睛睡成这样了?什么时候这眼睛也变得如此较贵
了?”想只是从早上睡到了晚上,这一会子的功夫,怎就肿胀了?
我想不通透,不由轻声抱怨。
“娘娘,您睡的还不算久啊?您已经睡了五天五夜了,可把奴婢们急坏了。”其兰手法熟练的把毛巾浸湿,又展开敷在了我面上。语气里仍有数不尽的担忧。
“五天五夜?不可能吧,怎么可能?本宫果真睡了那么久?”我非常惊讶的望向其兰站立的方向,一时之间难以接受此番说法。
“奴婢纵使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欺瞒娘娘的。娘娘睡着的这段日子,可把奴婢们急坏了。喜儿见娘娘昏睡不醒,整日介愁眉不展,忧心忡忡,哪里还有过半分笑颜?
每日晚间都要来此陪伴娘娘,想是亲眼见着,才能安心。每日都盼望着娘娘,能够早点醒来。”其兰伸手帮我掖了掖两旁的被角,缓缓言说。语气里夹杂了几丝怨念。
“喜儿呢?她现下在哪里了?”心内亦是有几分内疚之色,我慌忙应声,寻找喜儿。
“喜儿在龙翔殿当差呢。其实,奴婢说句不好听的话,娘娘不要怪罪。”其兰颇有些迟疑的顿了好一会儿,才又说道,“娘娘大可以不必为喜儿担忧的。
娘娘不愿让喜儿去龙翔殿,无非就是怕喜儿受了谁的欺负去,可现在这几天下来,没有什么人欺负喜儿的。皇上也并没有专门挑刺寻过喜儿的不是。”
“其兰,你知道有种东西叫禁忌吗?”我不答反问,将问题抛给她。她是聪明人,想是不会让我失望的。
果然,只见她慌忙欠身下去,行了一礼:“奴婢知道,奴婢以后再不提他便是。”
“果真像你说的那般,本宫也就可以放心下来了。本宫也已想明白,纵使她不能时时跟在本宫身边,只要本宫想见时就能见到她,岂不也是很好?
总比哪一日她真的没了,本宫哪里也寻找不到要好的多吧。”我将全身的重量都靠在身后的软垫上,幽幽叹气。
“呸!呸!娘娘说的哪里话?娘娘以后可不要再说这些丧气的话,喜儿想是也会不高兴的。”其兰赶紧接过话来,煞有其事的将我看着,怒目言说。
“本宫睡了这么久,皇上他可有什么怪罪之意?”我拿下面上的毛巾,递到了其兰手中,有些担忧的问道。
“娘娘睡着的这段时日,皇上倒是来了两次。叫来了好些太医给娘娘治病,可他们个个束手无策,均说娘娘是受了某种难以忍受的刺激,不愿醒来。待哪一日娘娘自己想通了,便会醒过来的。
后来,皇上又让宸王爷在宫外寻了好些能人异士来此,也均是此番说法。皇上这才停了动作,也未再来过了。”其兰将盆里的水换过,尔后湿了毛巾,替我擦脸。
“那,宸王爷?”我犹豫着,试探性问出这个名字。
虽说他比我还要小上一岁,面上整日一副纨绔子弟之象,可遇事却可沉稳不乱,是能担大任之人。况且他对我也好,这便够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