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你做得很好,先下去吧。”来人修长的手指微微一摆,笑意未减,依旧如来时那般。
狱监站起身又向我行了一礼,便急匆匆的走了出去。
我摆出十二分探寻的目光看向他,从头看向脚,又由脚移到头顶上。
他却不为所动,依旧老神在在的望着我,眸中盈满浅笑。
“本宫和大人好像并未见过,不知大人此番做法为的是哪般?”我率先问出心中疑问,既然敢如此明目张胆的施以恩惠,必是有所图谋。
我喜欢摆在明面上的交易,哪怕最终不可避免的要使用阴招。即使如此,我还是固执的以为,明面上存在着一种牵制,总比没有要好的多。
“下官刑部主事蒋兮航参见皇后娘娘。”他敛起眉眼,躬身见礼,尔后看向我,接着道,“下官有此做法,也是受人所托。至于原因几何,下官惭愧,并不知情。”
“蒋兮航?刑部主事?”我在心里细细琢磨着这个名字,好似有些熟悉,又实在想不出是在哪里听过。
难道是她?我忽而想起了一人,与我查出来的信息很相似。
与眼前这个昂然挺立的有些俊秀的人儿,眉眼间也当真是有些相似。只是,大大的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这份情,本宫记下了。”我对着他莞尔一笑,尔后目光灼灼的盯住他的眉眼,“既然要做一份情出来,不会只是特殊照顾下本宫的饭菜吧?”
“宸王爷已经自动请旨,接下了这案子,时限为一天。”蒋兮航微微一笑,一手撩起玄色长衫,便席地坐在了牢门旁边,我的对面。
“时限一天?这也太仓促了吧。”本已有些
放下的心,不由又提了起来。
那天的情形依旧历历在目,俩宫女众口一词的将矛头直指向我,对方肯定做好了一切部署,仅仅一天的时间又怎能查得出来。
脸色不由暗淡下来,我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悲愤的同时又哀婉自个儿的运气实在太差。
“不知娘娘这口气是为何而叹呢?”蒋兮航悠哉哉的坐在我对面,有丝淡淡的笑溢出来。竟全然没有下官见到上级领导该有的尊敬恭顺。
“本宫叹气,当然是为这件棘手之事。想来就算是宸王,只有一天时间的话,也不好查的吧。”我怔怔的看向对面那堵厚实的墙面,眉目紧锁,心绪也透出许多烦躁,开始有些坐卧不宁了。
“哦,下官还以为娘娘是为皇上的不信任而叹气,又以为娘娘或许是为那叫喜儿的宫女被涵妃叫去毓秀宫叹的气,还以为,”蒋兮航在我对面,搬起自己修长的手指,一件一件为我数着,而我却早已按耐不住,匆忙打断了他的侃侃而谈。
“你说什么?喜儿被涵妃叫走了?怎么会这样,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猛然一惊,本担忧着的心不由提的更高,颤声问道。
“娘娘身在这暗无天日的监牢里,也难怪不知道了。现下宫里已经传的沸沸扬扬,说是那叫喜儿的宫女得了什么绝症,不仅治不好还会传染呢?
涵妃怕传染给别人,赶紧叫人将那小宫女带去了毓秀宫,据说单独关在一所院里了。”蒋兮航眼睛眨也不眨的望着我,极尽所能,极为平静的述说着这个事情。
“昨晚儿抬走的时候不就是发烧吗?想是牢里太冷,着凉了。怎么就会说成是绝症了呢?有没有让太医瞧瞧去?”我上前紧走两步,隔着牢门蹲在他跟前,心慌意乱,焦急万分的问道。
“就是因为太医瞧了不知是什么症状,所以才说是绝症看不好的,还说会传染。”他好整以暇的朝天翻了个大白眼,尔后又装作很是恭顺的望着我。
“那,大家都相信了?”看到他那副神情,我有些气恼,可挂心着喜儿,又不得不问,“闹得这么大,皇上怎么说?”
“估计这个时辰皇上刚刚下朝,应该是在赶往毓秀宫的路上吧。”他低下头踌躇了一会,很是认真的答道。
“恩,叫你的人帮本宫去探探消息吧。本宫会记在这里的!”我敛去愁闷的苦涩,神色严肃,动也不动的望住他,伸出一手指着自己的心窝。
“娘娘放心,下官既是受人所托,定会把这事办好的。别的是帮不了,打听个消息啥的还不成问题。”他对着我缓缓一笑。
尔后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接着道,“等会子有消息了,下官一定会及时派人过来通知娘娘。娘娘如若有什么事要吩咐,只管叫狱监来此便好。下官先行告退。”
我点了点头,终是放心不下,又切切嘱咐了他好一阵子才稍稍有些放心下来。
怔怔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又陷入深思之中。自动送上门来的帮助,定是有所图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