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自呆愣之际,却见廖静宣宽大袍袖下修长厚实的手掌毫无预兆的握住我的手,一把把我拉了起来。
面上浮出浅淡笑意,眸中却是清明寒凉,几分戏谑,唇角轻启:“朕也知道皇后是累了,可皇后若想要休息片刻,恐怕还得要等到祭祖完后才可以。”
我抬眼看去,殿内百官将将也不知讨论的什么,恍惚记得似有吵嚷之声传来,现下却已然安静如初,想是已讨论完毕,正自低头躬身等候廖静宣的旨意。
这中间礼节国训什么的便在我未回神之际,已经过完了?也或者和东舒不一样,他们本来就没有这些?我很是无奈又无解的不知作何反应才好。
“谢皇上关心,臣妾无碍的。”微微福了福身子,在他面前绽开一抹笑颜,我都为自己能够顺速进入角色中而觉得欣慰之至。
想来若在前世,我便真的很适合去拍个电视剧啥的,演个老老实实的妃子,导演说开,便演,说卡,便停。
接下来便要去祭祀祖宗牌位了,这回再去向那座高不见顶的圆形建筑物前,当然是不再用步行而去了。
级别提高了许多,这待遇自然便不能相同。
此际,我和廖静宣一同坐在皇撵上,八人抬着,身后跟着文武大臣,禁军将领一大群人,浩浩荡荡,黑压压一大片,向着供奉西廖历代皇帝牌位的灵堂而去。
到得圆顶跟前,才见上次跟着廖静宸来时开着的那方小门,已经关闭了。现在开着的是端正朝南,比先前那个高出两倍,宽出两倍的正统大门。
清淡墙壁掩映下的铜质大门漆黑深沉,四角嵌有闪闪发亮的明珠,映照于门前的一方土地之上。门匾上书:静安祠堂。
我们便是由此大门走了进去,内里也已是灯火通明,宫女太监站了好些个,与那日的黑暗寂静简直无法比拟,不可同日而语。
我和廖静宣站在最前面,其他大臣一字排开,按照官级高低一一站定。俱是神色肃穆,庄重静默。
尔后我和廖静宣自宫女手中接过已经点燃的暗红高香,双手端正举起,以
示敬意。
“列祖列宗在上,廖家皇孙静宣携文武百官前来祭祀。今日乃是永定三年十月初九日,皇孙大婚之日。皇孙极为不孝,自感愧对祖先,登基两年方才立后。
可赞今日总算抚慰各位列祖列宗之愿想,皇孙与后二人此后俱会同心协力,爱护我西廖子民,保我西廖广袤国土完整无恙,不受侵犯。
颇感遗憾之事,便是父皇已然看破世事,幽居方外之地。母后念想父皇,便一直留于身旁陪伴。今日也不能一同前来,不能亲见皇孙立后之幸事。
所喜还有各位列祖列宗为孙之坚强后盾,望列祖列宗在天之灵佑我西廖子民,保我西廖安定。”廖静宣双手执着轻烟飘渺的高香,面上肃穆,嘴里絮絮念叨,尔后上前一步将手中笔直的高香,稳稳插入金鼎之中。
我左右一瞄,见其他官员俱是垂头敛目,手中都没有这样的一支香烛。
只好硬着头皮有样学样,高举起手中的长香,朗声而言:“孙妇乃东舒国二公主,今次能得皇上看中,百姓信赖,当选皇后,来日定当会竭力服侍皇上,尽力管好后宫诸事,已消除皇上的后顾之忧。
也希望列祖列宗在天之灵保西廖年年丰收,日益富强。同时也保得皇上龙体安康,一世顺畅。”说完,便也学廖静宣那样把香烛插入了金鼎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