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之下,太子殿下就像是暗夜明亮的圆月,温润如玉,暖人心脾。而眼前之人,就像那白日高照的烈阳,给予人温暖的同时,却会射伤了别人。想到此,随即一拱手,微有怒气的扬声说道:“如若早知道廖皇在此久候,本将军自当会尽快赶来的。”
听得他如此一说,廖静宣却依旧是淡然处之,轻扯唇角,微微笑意便显露出来,颇不以为意的说:“姚将军不必如此客气。想必姚将军也应知晓,战场之上只会一决高下,昭示成败,并无儒雅礼仪之遵。”
姚镇绶亦无他话可说,只能轻声叹气,暗暗责怪自己太过大意。无奈微微启唇,接口说道:“廖皇所言极是!且廖皇思虑周全,自不是我等可比拟的。只是不知太子殿下如今何在?可否容老臣与殿下见上一见。”
廖静宣颇为玩味的看了他一眼,锆石般的瞳仁中射出的尽是光芒。然后轻泯唇角,语气凉凉的说道:“难道送信之人没有告诉将军?还是本就没有人为将军送信?”
姚镇绶听他如此一说,心中不好的预感更是强烈起来,急忙问道:“廖皇此话是何意?”
“没有别意,只是想告诉姚将军,贵国太子为保东舒安宁,已于三日前先去了。朕以为将军早已知晓呢。”廖静宣依旧不紧不慢,声音没有任何起伏的说道。
姚镇绶却是已经没有办法再强装镇定,风尘仆仆的脸上现出了惊慌、痛苦,一个不留神竟歪下马
来,口中喃喃自语道:“殿下,殿下真没了么?”
本站在身后的李吉慌忙走上前来,扶住了欲倒地的他,对着廖静宣大声喝道:“你这个西廖蛮子,侵我土地,又杀我太子,我等和你拼了。”话刚落,手中长戟狠劲一甩,随之掷向廖静宣。而与此同时,后面跟随而来的其余人,也纷纷冲上前来。
廖静宣却只是淡淡一笑,未动丝毫,飞向他的长戟,由随在他身边的素焰张手接了下来。顷刻之间,冲向前来的东舒将士竟已死伤过半,姚镇绶慌忙分神过来开口阻止,语含颤抖!随即无奈的重重叹了一口气。
尔后抬头看向廖静宣,声音瑟瑟传来,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几岁,颤巍巍的说道:“本将军无能保卫我东舒国之安危,自感惭愧已极。如此,廖皇便把本将军也一齐斩于此地吧。本将军已无任何抵抗之力,也无抵抗之心,如此便好趁此下去陪伴太子与知府大人。”
“姚将军这是做什么?朕本无杀害将军之意。”看了一眼满脸狐疑的姚镇绶,廖静宣再次开口确定:“而且,朕也本不是为这东舒国的江山而来。十几年前,东舒国毅然与我西廖断绝往来,朕对此一直耿耿于怀。今次而来,就是要向东舒讨个说法仅此而已!”
姚镇绶极其不解他意,茫然问道:“廖皇并不要我东舒江山?那竟要讨何说法?”
廖静宣双眸悠长的看向远方,脑海之中便又出现了那一袭粉色的身影,淡淡起唇:“自入东舒以来,街头巷尾之中,便时时听到,百姓们茶余饭后都在谈论贵国之二公主。想那二公主定是不可多得之人,故愿以盐,锦二州,以及东舒国的世代安宁,换取二公主。同时希望东舒皇帝能给朕一个说法,并且恢复两国贸易往来。不知姚将军意下如何?”
姚镇绶听后,紧紧锁住廖静宸的双眸,试图从那双黑瞳中看出虚实,但却是徒劳无功。
廖静宣瞳仁中满是实言真意,教人不由得不信。只好试探的开口询问:“我东舒二公主,确实堪称那世间第一人。纵使这样,却终是不值得廖皇如此来换吧。”
廖静宣听得此话“哈哈”大笑起来,张口说道:“姚将军当真明白朕是何样之人吗?倘若朕真的是只要美人,而不要江山的君王,也应是在情理之中吧!”压住笑意又接着说道:“还望姚将军将朕的意思,回禀贵国皇帝。朕自是希望两国可以像十几年前那样,互通有无,互补不足,共同繁荣与富强。朕就在这锦州城内,等候贵国皇帝的消息。”
说到这里,轻巧着一低头,笑意散开,弥漫了整张俊颜。接着说道:“不怕将军笑话,朕已做好了迎娶贵国二公主的一切准备。只待择选良辰吉日了。”
姚镇绶自是明白,廖静宣这是在告诉他,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此刻的他亦是知道占领东舒,对于廖静宣来说,也是轻而易举,指日可待。
脑海中便随之浮现出,那个清冷淡然的粉色身影。没有圣意娇宠的她,是如此冷漠淡然,又是如此孤傲难鸣。那样凄凄的背影后,却有着无人可及的玲珑心窍。真得便要牺牲这样一个女子吗?甚至因她太过耀眼的容颜,他从未有勇气仔细瞧过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