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攻城

“休得无礼!急急忙忙的成何体统?有何话,下马细细说来!”石肖也未听得出什么来,只是觉得这样吵嚷有失体面,急忙开口训斥刚刚奔到近前的六位将士。

因在朝堂之上没有亲厚得力之人,石肖便只能留守在西南边境。这些将士也都是他操练,提拔起来的。现在姚镇绶在旁,皇上又有圣旨准他同去锦州,攻打西廖。这对他来说,自是一个立功的好机会,尤其是太子殿下也在锦州。这么一来,他更是担心姚镇绶会寻他错处,参他一本。故一路行来一直小心翼翼。

姚镇绶自是知道他心中所想,更无意为难与他。所以便也不动声色,装作毫不知情。

八位去打水的将士奔到近前,便急急下马,整齐划一的跪在了地上,慌慌张张的说道:“小人们不该如此高喊,扰乱军心,望将军大人恕罪!”

石肖唯唯诺诺走上前来,极尽巴结之所能,对着姚镇绶拜下身去,喜眉笑眼的说:“姚将军,您看——如何惩治他们为好?”

姚镇绶本也不愿惩治他们,况且心里还着急的想要询问锦州的情况。见石肖让他做主,不管实让也好,虚让也罢,他自是要应承下来的。略一沉思,随即说道:“本将军觉得他们——确实有错,但也不是什么大错。嗯,这样吧,将功折罪为好!”

石肖听出姚镇绶语中之意,便以为他定是趁此机会有意索求。于是附耳过去,悄悄地说道:“还请姚将军明示。”

姚镇绶早已等的不耐其烦,见他如此一问,面色严肃,不容拒绝的开口道:“就请几位小将,具体的说一说刚才那未完之话。”包括石肖在内的九人俱是一愣,九双眼睛齐齐看向姚镇绶,确认他是否在开玩笑。

其中回神最快的一人,先磕下了头去,略有紧张的开口说道:“禀报将军,小人

们刚才在镇中打水时,无意间听到了镇中之人谈论锦州的战事。便留心的打听了些,才得知原,原来太子殿下所带领的二十万大军,早已死伤殆尽,溃不成军!太子殿下,殿下他和少数留有活命的将士,也已经被俘了。”

“什么?”姚镇绶满脸惊慌,身子似已站立不稳。踉跄着后退了几步,被眼疾手快的石肖扶住了。看出姚镇绶的惊慌,石肖的心里也是犹有十五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随即回头呵斥道:“尔等胡说些什么?小心掉了你们的脑袋!”八人更是连连磕头,惧怕不已。

姚镇绶勉强定了定神,但仍显慌恐不安。担忧之色摆于面颊:“快!快与本将军细细说来!”

八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敢吱声,唯恐一个不对,真的弄丢了自己的脑袋。

姚镇绶等得半晌未有答言,无奈的叹了口气,缓缓说道:“尽管说,本将军饶你们不死!”

有了这句保证,其中一黑脸汉子便颤巍巍的开口道:“据逃来小镇的百姓们说,他们本是盐州城人。得知太子殿下带领大军到达之时,他们高兴异常,以为终于可以把西廖蛮子赶出我东舒国境了。可是,”说到这里,停了下来,看了姚镇绶一眼,接着说:“可是,就在大军刚刚驻扎在盐州城郊的那一晚,西廖皇帝亲率十五万大军,趁我军不备,长驱直入,仿似直入无人之境。当夜,殿下便已被俘。”

姚镇绶轻叹了一口气,喃喃自语道:“殿下,您真是糊涂啊!两军对峙的紧要关口,您怎能不有所防备呢?都怪臣啊,怪臣没有保护好您,怪臣没有多加叮嘱您战场险恶。”似在责怪舒子淳的轻敌,又似在责怪自己的疏忽。

“姚将军,微臣虽终日在边境之地,却也听说殿下乃是人中之龙,聪慧机敏,此次之事大有蹊跷,想来是有人通敌卖国所致。”石肖看向姚镇绶,眉目亦是紧紧锁住,细细推敲。

猛然间姚镇绶似回过神来,喃喃道:“定是有人叛国轮作奸细了,不然靠殿下的足智定不会有此等事情发生。”尔后抬起头,大步跨至说话之人面前,急急问道:“还有吗?可有听到西廖皇帝有何打算?”

那人搔搔后脑勺,颇似为难的说道:“这个?小人没有听清楚。”

“将军,我知道,将军!”另一位颇显白净的将士急忙说道。

“哦?快说与本将军听!”那人正了正神色,便细细说了来:“据逃来的百姓所说,应当是要去攻打锦州了。”

姚镇绶听罢,略微思索了一会,便对石肖说:“由于情况紧急,本将军带领五百将士日夜兼程,先行赶往锦州。石将军带领其余将士尽快赶来就好,到时便在锦州西城门会合。”

石肖看着正色严肃的姚镇绶,知军情紧急,便应声答道:“是!属下遵命!”

看着姚镇绶和众将士远去的背影,方才说话的那白净将士,无来由的紧张起来。原来刚才本是怕将军怪罪,便随口胡诌了一句。自己想着西廖国既然已经攻占了盐州,下一个自然便是锦州了。不过,西廖国倘若真的准备攻打锦州,这些寻常老百姓自是也听不到这些机密之事的吧。

现在,见将军信了他的话,已先行离去,才心慌意急起来。但又不敢说与石肖听,便只能暗暗祈祷他方才所说的真的能变为现实。虽说他也不希望两国兵戎相见,但是此时此刻能够保住性命,仿佛就显得更为重要些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