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的锦州知府却没接话儿了,只听的“咚!咚!咚!”三声响。随后锦州知府坚定异常的声音自城门上方传了来:“太子殿下请恕老臣大不敬之罪!皇上有令,无论如何不得打开锦州城门,望殿下恕罪。况且如若打开城门,城中八万手无缚鸡之力的百姓,也将处于水深火热之中,乃至身首异处!老臣也知殿下宅心仁厚,定会赞同老臣此番做法。今日老臣誓死守护锦州城,绝不会退缩求饶。对殿下不敬之罪,自愿一已承担!”
见锦州知府铿锵有力,字字珠玑,素焰便躬下身来,附于廖静宣耳旁,轻声说道:“皇上果然料事如神,竟能猜到这老匹夫如此固执,真的会不顾舒子淳的生死!”
“哼!他在三国之中,可是出了名的忠君固执。不然,舒玺翌又怎会放心的把这东舒堤坝交与他守卫呢?不过固执
了更好,不正方便我们行事么?”廖静宣嘴角微撇,冷笑一声,看向城门上方已然站起身来的锦州知府。
“那,皇上,现在是否就趁此…?”素焰双手做了一个杀的动作,看着廖静宣的神情,小心的问道。
廖静宣又恢复到了初时那般懒洋洋的样子,自鼻孔内挤出“嗯”之一字,摆了摆手,便不再说话。
素焰领命后,走至舒子淳身旁,手中的长剑亦是架在了他的脖颈前。对着城门上的锦州知府高喊道:“知府大人,您可要想好了,只要您不开口答应,我每数一声,便会在您高贵的太子脸上划出一道。想来您这太子细皮嫩肉的,也挨不得几刀吧。”
“你,你这种恶毒小人,真是该遭受天打雷劈!”锦州知府气的直指素焰,浑身哆嗦的挤不出几句话来。
而素焰却并不理会他,长剑端好,默然清冷,张口数道:“一!”字音刚落,便“刷”的一刀划过舒子溶的脸庞,长剑落下,伤眼刺眸的红,一滴一滴的自剑尖滑下,落尽尘埃!舒子淳却只是闷哼一声,便没了动静。
素焰的第二刀刚想落下时,却被廖静宣止住了。他暗自叹了一口气,半分不忍,轻轻的说:“再问一遍,若是还不打开城门,便一刀给他个痛快吧!”
素焰极其不解,慌忙问道:“皇上,”
“不必多问!”刚想出口的话被廖静宣冷冷拦了下来。素焰遂也不再多问,仰头看向那抹苍老的身影,扬言问出:“你这老匹夫到底是开与不开,若是你执意不开,那就不要怪我手下不留情了。”
“哼,老夫说过誓死捍卫锦州城,除非老夫命丧黄泉,不然想也不要想。”锦州知府一副慷慨就义,大义凛然之象。
素颜为他那般得固执,气愤不已,说里一点好气也无:“自找的,那就别怪我了。”话落,一刀刺进了舒子淳的心窝,他就那样的倒了下去。
鲜红的血滴落在了炎炎烈日下,滴落在了生他养他的东舒土地,更是滴落在了所有东舒将士的心田。
一瞬间的安静,寂寥无声,尔后哭喊震天,锦州城内已是哀嚎一片。那城墙上的知府也已是老泪纵横,跪地哭嚎着他的太子。那个他一直敬重的太子,那个他认为会是一代明君的太子,那个他自小便喜欢的女子的孩子……
恍然间,半空中似有飘飘袅袅的声音传来:
瞻彼淇奥,绿竹猗猗。
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瑟兮僴兮,赫兮咺兮,
有匪君子,终不可谖兮!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