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今生

母妃也只是很漠然的对我,仿佛于我没有过多的情感。从不像舒子淳依在皇后怀里,舒子溶、舒衣娇偎在寰妃怀里那样亲密。

再加之六岁那年,跟着太子舒子淳学武已有两年时,我指着御花园里开满雪白莲的汉白玉堆砌的水池,对长公主,我的皇姐舒衣娇说:“娇儿姐姐,我和淳哥哥都可以无扶无遮的站在水面之上。”

舒衣娇那晶亮异常的眼眸中,溢满了惊讶与怀疑,以及跃跃欲试的期待。我平波无浮的漆黑凤眼扫过一脸期待的舒衣娇,袅袅的声音凭空传出:“娇儿姐姐如若不信,可以试试!”

于是,在我清冷淡然的眸光中,比我只大十五天的舒衣娇,永远的沉入了开满白莲的水池。远处传来宫婢响彻耳膜的尖叫,父皇仓惶的脚步声,以及寰妃娘娘痛彻心扉的哭喊。

我不是故意要害她,不是妒忌她所受的宠爱,只是不明白,我和舒子淳可以的,为何她不可以。但是,当时的自己却忘记了,自己的身边有内功深厚的舒子淳,以及两年习武的基础。

自此后,父皇更加的不喜见我,连同着也更是冷落了母妃。只是舒子淳待我依然关怀有加!舒子淳说:“殇儿,我相信你是纯真善良的!”

舒子溶确是离我越

来越远,有时我竟会在舒子溶的眼里看到恨!是的,那是恨,通过舒子溶犀利的眼神,直递到我的心底深处。只是我依然淡漠对之,装作云淡风轻。舒衣娇是他一母同胞的妹妹,恨我自是应当的。

这两年来,父皇似乎越来越疲惫起来,加之西廖国的屡屡进犯,舒子淳身上的重担不可预见的愈来愈重,陪伴我的时间变得很少很少了。

不过,照顾我似乎成了他生命中无法更改的习惯,依然每天会叫跟随他身边的小禄子来问我是否缺些什么,并为我极其隐秘的找了一位师傅,继续教我武功用毒。

听说这位师父曾在江湖激起层层浪,显赫一时。只是现在选择隐居,唯一爱做的事情,便是坐在红漆剥落、树影斑驳的窗前弹琵琶。虽然我觉得一个大男人,抱着琵琶的样子,有些不敢恭维。

但是姚碧笯说,这是他唯一的爱好了,我便也就停止了对他的耻笑。静静听来,他的琵琶音是婉转又悲戚的,心里不免也会跟着怅然。姚碧笯是大将军姚镇绶的女儿,从小就跟在师父的身边,所以我想姚碧笯是理解他的吧。

“衣殇——终于找到你了,这皇宫兜兜转转累死人!”一个清脆透着爽朗的声音远远传来,我拉回思绪转过身,便看到了一身绿色锦缎衣裙的姚碧笯,向着我快步走来。只见她峨眉淡扫,颜如渥丹,真真是名花倾国两相欢。春去秋来,她始终都是绿色的衣衫罗裙,像极了她的名字。

而我却一直身穿粉色锦服,只因喜欢早春时节,那浅绿丛中奋力盛开的桃花,其中的意味,执拗的性子,我固执的认为像极了我的名字——衣殇。

转眼间,姚碧笯大大的笑脸已绽开在了我的眼前,那黑亮灵动的眼珠,瞬也不瞬的看着我。我的嘴角也不自觉的扯开一抹笑意:“你竟可以叫喜儿来告诉我的,何必如此大跑一遭。”

听完我的话,姚碧笯极为不屑的瘪瘪嘴,张口说道:“让她来?我在璇殇宫还不等得急疯了。再说等她这一来一回,天就要黑了,我们还怎么去无芙山!”

忽然想起,今天是去师父那里学武的日子。每一季新开始的那一月,我们会去师父那里从朔日呆到望日,既望那日便会回来,也就是现代的十五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