狮心会那边是没戏了,狮心会上下一心团结在巴布鲁会长的身边,否定了楚子航的存在;灭杀大地与山之王,好吧,虽说这是杀胚师兄最不想提起的往事,但谁也没法否认是他一刀刺入了耶梦加得的胸膛拯救了人类,可调出执行部的宗卷,讲的完全是另外一个故事,在耶梦加得和芬里厄即将融合为海拉的前一刻,由狮心会前任会长阿卜杜拉……路明非气得想吐血,恨不得去找那位阿卜杜拉大哥理论说你配么你配么你配么?人家是相爱相杀好么?你一个中东地区来的路人你瞎搀和什么啊!
毫!无!美!感!
最终他敲开了校长办公室的门,坐在了昂热的对面。一如既往地,老家伙在透光的天井下方,喝着红茶,逗着他的松鼠们。
“我想这个人的存在对你而言非常重要,但我的回答只怕要让你失望了,我从不认识一个叫楚子航的来自中国的年轻人,这些年我们在中国找到的最有潜力的年轻人就是你。”昂热把红茶倾入路明非面前的白瓷杯子。
路明非喝着温热的红茶,却觉得自己一寸一寸地凉了下去,血管里好像都泛起了冰渣。
“可怎么会有那么逼真的幻觉?”路明非看着旁边空着的座椅,“我还记得那天晚上我们就在这间办公室试着拔出七宗罪,他就坐在那个位置上,他拔刀的时候死死地攥着刀柄,把上面的鳞片刮得都是血……”
“我确实记得拔刀的那个夜晚,那晚我泡的是大吉岭产的红茶,落叶把天窗都盖满了,风很大。”昂热说,“你就坐在现在的位置,恺撒坐在那边,一切都跟你说的一样,唯有你现在看的那张椅子是空着的。”
“那场弹劾您的闹剧呢?加图索家的那个什么代表坐着火车来,说您不再适合当校长,罪名很多,其中一条是你容忍楚子航这种高危分子入学,你们还拿了他的血样来做实验。”
“那场弹劾确实发生过,但没有什么血样实验。他们弹劾我的理由是混乱的管理以及超支的预算。”
“那在芝加哥的六旗游乐园呢?六旗游乐园那事也是假的么?”路明非忽然激动起来,“我看着他冲向轨道的尽头!我看着他把砸过来的钢件融化成钢水!没有他我们都死了!我们都死了!”
“那件事是真的,但我不记得有钢件砸过来,鳍状制动器刹车之后我们顺利地回到了加速隧道。确实千钧一发,因为轨道在我们返回后的不到半分钟就塌掉了。”
路明非呆呆地看着昂热,腰杆还强撑着,心里已经泄气了,他觉得自己像个破了洞的橡皮鸭子。
“你的情况我已经收到了报告了。你是唯一的现役s级学员,学院的希望,我不想看到你出问题。可心病这种事往往不是外人能帮忙的,你该去找能打开你内心的那个人。”昂热低头疾书。
“能打开我内心的人?”路明非一愣。
“马耳他共和国,金色鸢尾花岛,那座岛上有个封闭式的学院,陈墨瞳现在在那里。”一张卡纸扔在路明非面前,“别说是我给了你地址。”
“师姐?我去找师姐干什么?”路明非想要装傻,但身体倒是很诚实地抓住了卡片,恨不得立马背下来。
“她的能力是侧写,某种到现在为止还无法解释的洞察力。如果是她的话,应该可以挖出你的心病来。”昂热耸耸肩,“至于她为什么是能打开你内心的人……我在女人面前卖乖和装傻的时候你还没生下来呢!”
就这样他偷偷地溜出了卡塞尔学院,乘水上飞机达到马耳他共和国,从悬崖峭壁那边登岛。这些当年看来难比登天的事,现在做起来倒是驾轻就熟。
“可我真的不记得楚子航,侧写也没法用来治疗神经病,你现在的状态需要的是一个精神科大夫,”诺诺耸耸肩,“或者女朋友,你也许是太孤单了,可就算你觉得孤单为什么要幻想一个男人出来陪你!”
“喂!不要这样无限制展开好么?我不是幻想个男人出来陪我,我是无法忘记他!”
“看看,承认了吧,今晚在酒窖喝酒路明非说他无法忘情于某个男人。”诺诺笑着露出两个虎牙,“回去我要在日记里写一笔!”
“师姐你严肃点好不好?我真的觉得糟透了。”路明非苦着脸。
“精神分裂症并不算很罕见的病啦,有什么糟糕透了?这种病最典型的症状就是‘感知觉障碍’,简单点说就是会出现幻觉、幻视、幻听什么的。而且患上这种病的人特别偏执,会对幻觉坚信不疑。”诺诺说,“类似的案例可多了,比如说在1967年,南非一名黑人妇女在高烧之后醒来,忽然会说一口非常流利的法语,她自称想起了自己的前世,她是一位旅居巴黎的画家,还是个男人,住在塞纳河边的一间公寓里,打开窗可以望见卢浮宫。她把从公寓阳台上眺望巴黎的景象画了下来,告诉别人门牌号码,人们居然按图索骥找到了那间公寓,从阳台上看出去,景色和她所画的简笔画一模一样。”
“太神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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