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电话铃响时,卓尔帆吃过药没多久刚睡著,而华璋也终於进行到最後一项工作了——趴在地上抹地。
虽然已经是腰酸背痛得差点直不起腰来了,但是,她还是不能偷懒用拖把拖,一定要用手卯起来死命的又抠又抹。因为,本来是漂漂亮亮的大理石磁砖上,坚固牢靠地黏了一些嗯心巴拉的、黑黑灰灰的,还夹杂了一些蟑螂脚苍蝇翅膀的……的……不知道哈米东东!
她下意识的不想吵醒卓尔帆,所以,立刻扔下抹布,并姿势美妙地飞身过去抓起无线电话,同时看了一下时间——十点半am。
“喂?”
话筒那端有两秒的静默,然後……“对不起,我打错了!”
华璋耸耸肩放回电话,伸个懒腰後回到原位蹲下去,才没一秒,她又跳起来飞身过去抓起电话。
“喂?”
“咦?怎麽……啊!抱歉、抱歉,我又打错了!”
华璋放下话筒,瞪著它片刻,果然,又响了起来,这回她一抓起话筒便快速地问:“你找卓尔帆是不是?”
对方又沉默了好几秒後,才狐疑地说:“对,他……在吗?”
“在,他在睡觉,你等一下,我叫他起来听。”话落,华璋忙过去摇醒卓尔帆,“喂、喂!醒一下,你的电话啦!”然後,她把话筒放在神志还迷迷糊糊的卓尔帆的耳边。“快啦!人家还在等耶!”
卓尔帆睡眼惺忪地瞄她一眼,才语声朦胧地咕哝道:“谁啊……哦!是你喔……不,今天不去公司了,我又发烧了……”可能是还没完全清醒过来吧!所以他讲话的速度比平常更慢,简直像是老牛拖车,就快拖出满嘴的泡沫了。“刚刚?是华璋……我的女朋友……”他突然皱起眉把话筒拿开,慢吞吞坐起来後,再把话筒放回去。
华璋忙去找了一件外套给他披上,顺便摸一下他的额头,然後把冰枕拿开,换回原来的枕头。
“干嘛啊你?叫那麽大声……昨天……是啊!有什麽不对吗?她来照顾我嘛!还有……”卓尔帆睁大眼张望了一下四周。“帮我整理房间……你为什麽一直重复我的话?不行……不为什麽,就是不行……少罗唆了,我刚吃过药,困得要死,你不要再烦我了好不好?”
他的口气变得有些不好,可说话速度却依然没有加快半分,“明天?”他突然望向华璋。“我明天能上班吗?”
华璋愣了一下,这种事怎麽会问她呢?
“呃……如果……如果不再发烧就可以。”
卓尔帆颔首,而後回答话筒那一端的人,“她说,如果我不再发烧的话就可以……对!她是这麽说的……没错……好,那就这样了。”他放回电话,然後扯下外套又躺了回去。“我好困。”
华璋体贴的替他拉好被子。“那就继续睡吧!待会儿我煮皮蛋瘦肉粥给你吃。”
卓尔帆眼神蒙胧地凝眸著她片刻。
“你会一直照顾我吗?”
一听这话,华璋又有那种哭笑不得的诡异感觉了。他为什麽总是面无表情的对她这个新到任不到一天的女朋友说这种类似撒娇,又仿佛托付终身的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