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三章 秘密

虽然那时候她刚刚认识季云辰,潜意识中却觉得这个人危险。

接触到他对付敌人的手段,她有些不寒而栗。

当季云辰有意泄露给他,想要“收拾”舅舅的时候,她知道,无论多么激烈的反对,都无法打动他,唯有眼泪汪汪地看着他,不发一言。

其实当时秦朱也不知道这一招管不管用,他从黑市买下她,也许只是一时兴起,也许是当买回一个宠物,谁知道呢。

那一刻,秦朱祈祷着,他是当宠物买下的自己,毕竟宠物不开心,他也会心软的吧。

所幸季云辰开始虽然对他不理不睬,最终还是软下心来,说是要把舅舅送到国外,这样他就再也无法骚扰到秦朱了。

秦朱忙不迭的点头。

秦朱破涕为笑,激动地搂着季云辰的脖子在他脸上印下一吻,等到发现自己做了什么,秦朱都惊呆了,匆匆跑了出去,没有发现,季云辰那石化了的表情。

后来秦朱才想明白,季云辰是有些喜欢她的,不管是喜欢她这个人,还是他的样貌,他是有那么一点喜欢的。

只是,这种喜欢,不足以叫他改变自己的决定,所以。哪怕秦朱很想很想魏莨,却也无法提出请求,更何况,她从舅舅那里得到消息,他在那边生活的还好,没有在赌钱。

秦朱劝过舅舅,因为舅舅赌钱,原本那些给舅舅说亲的三姑六婆们提起舅舅就摇头。

秦朱记忆犹新,隔壁潘婆子说,“一个人只要沾了赌,那么就不再是人了。”

潘婆子的丈夫就是因为赌博,走上了抢劫杀人的道路,警察带走她丈夫的时候,她当时就晕了过去。

刚强的她醒过来之后,唯一一次去法庭,就是丈夫宣判的时候。

记者们自然不会放过这么个机会,对着一个个话筒,潘婆子一字一顿地道:“他百死不足以赎其罪。”

说完这句话,潘婆子头也没回,领着两个孩子离开法庭。

潘婆子年轻的时候,也是很年轻貌美的,丈夫死的时候,她也不过三十来岁,风韵犹存,自古寡妇门前是非多,可是她硬是用自己瘦弱的肩膀挺起了一个家,街坊邻居提起她来,都竖起一个大姆指,就连那些街头小混混,收保护费的,对着别人凶神恶煞的,却始终绕过她家的店铺。

有些人,是值得别人尊敬的,和惧怕没有什么关系。

潘婆子这么跟秦朱说魏莨的时候,秦朱脚底蹭着地面。

她始终觉得,是自己拖累了舅舅,舅舅心中苦闷,难免要找些事消遣,所以,她劝了几回,舅舅不听,她也就听之任之了。

潘婆子见状,也只是叹气。

后来魏莨被送到国外,她回去收拾东西的时候,潘婆子指着她的鼻子骂了一个小时,骂她忘恩负义,当初要是听了她的话,舅舅何至于背井离乡,说得好听,出国,国外就那么好混的?她流着泪,一言不发,其实是有口难言。

季云辰没有陪她来,事后得知了这件事,要找潘婆子麻烦,被秦朱拼命拦住。

她不觉得潘婆子做错了什么,甚至觉得她说的很有道理,要是她当时阻拦住舅舅,舅舅就不会被送到国外了。

季云辰当时看着她的目光晦暗不明,终究还是答应了不去找潘婆子的麻烦。

这次回国之后,秦朱下班的时候,去原来的地方看过,那里早就变了模样,再也认不出来了。

打听了一下,原居民搬到了哪里,都茫然的摇头,谁还记得原来的人呢,这个城市每天都在变化,他们接受新事物还接受不来。

秦朱也去过回迁楼打听过,收获也不大,毕竟,八年,不是八天。

楚楚被秦朱这么说了一句,脸上神情讪讪的。

秦朱认真地看着楚楚,“我不是责怪你的意思,恰恰相反,我是在提醒你,舅舅对你的感情有多深。”

其实我们谁不变?任何人事都会影响我们到我们,影响大小,就看事件本身对本人的冲击有多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