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即便是仇人,也不能任由他死在车上。
叶城烨驱车将重伤的战薄如送往医院。
医生诊断之后,只说多是外伤,并没有大碍。
在安顿好战薄如后,林江夏拨给林乐羽。
“薄如现在在医院住下了,你可以过来看望他。”林江夏语气很轻。
听筒里沉默许久,林乐羽仿佛在思索,后才说:“他没事就好,我就不过去了。以免让别人误会我们之间有什么关系。”
到现在这时候,她竟然还在伪装,也实在是可笑至极了。
“你那么急的打给我,我还以为你很关心薄如呢。”林江夏语带讽刺说。
“他可是你的旧情人,我是看在你我的交情上,才给你消息。”此时林乐羽却反咬一口:“否则我又怎么会站在北恒的对立面去呢?毕竟在我心中,北恒是占据很重要位置。”
她说这话,就仿佛完全忘记自己是在与战北恒的未婚妻对话。
“是么?”林江夏不冷不热说了句:“那我还应该感谢你的好心才对。”
“姐妹之间,还谈什么感谢不感谢的。”林乐羽是顺藤摸瓜般说:“就当做是上次打伤你的补偿了。”
林乐羽始终是想将话题扯到战北恒身上,或许是想通过林江夏的口,了解更多关于北恒的消息。
林江夏当然不会那么轻易上当,在简单聊了几句后,便挂断通话。
她抓着手机,长长沉口气,或许是因疲倦,让她自觉有些头痛,手反抓着手机,蜷了五指,轻轻抵住眉心位置。
“总裁,您没事吧?”
叶城烨嗓音透着磁性。
她抬眸,碰上的是他那双炙热双眸。
“没事,可能有些累了。”林江夏轻描淡写。
叶城烨却仍旧担忧望着她:“确定没问题么?需不需要我帮您叫医生过来。”
他本冷漠,可此时却一反常态,对她表现出甚至可用过盛来形容的热情。
“不用。”林江夏流露感激,又说:“啊对了,今天谢谢你,其实今天你还没有正式开始工作,却让你为我做了这么多事。”
就连战薄如的医疗费用,也是叶城烨垫付。
“那么,就当做是我为您个人所做的事情吧。”叶城烨眸子里闪耀着精光:“与公司无关,纯粹是出于你我之间的友谊。”
林江夏怔住,好久才缓缓颔首说:“现在你当我是你的朋友了?”
“那是自然。”
某种时候,叶城烨与他父亲叶穆锌有着很大的相似点,例如都保持着那有些古典的绅士做派。
那时的他,轻轻做了个请势,很优雅说:“那您是否需要我这位朋友驱车送您回家呢?”
突如其来的热情,让林江夏一时之间无法适应。
“不用了,这里很容易叫到计程车,还是不麻烦你了。”她细致挑选着合适的拒绝理由:“你不是还要回家去阅读公司资料么?就不必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实际上说完这番话,她已经迈开步子,边走边侧身,对叶城烨摆手而流露出些俏皮的神色来。
叶城烨望着她背影,仿佛不知觉间陷入到一种痴然状态。
直至完全见不到她,他才释然的笑,好像这一生,第一次这般由衷的喜悦,无法自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