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人多眼杂的,她们就在走廊上聊天,根本就无私密性可言了。夏子瑜抓住季向辰的胳膊时,还能明显的感觉到季向辰的身子微微一僵。
三人进了酒店的房间,夏子瑜和季向芸都站在了一边,眼睛仍是无法平静的盯着垂着头的季向辰,心里有好多话想要说。
“向辰,真的是你吗?”季向芸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现在眼前的一切——自己的弟弟死而复生?要不是夏子瑜也在她身边,她真的会以为自己在梦魇之中。
季向辰仍垂着头,并没有抬起头来,碎发垂着,遮盖出一片浅浅的阴翳,好像是在酝酿着什么似的。
夏子瑜咬了咬自己的嘴唇,她试探的问道,“向辰,这么多年来了,你去了哪里?”当年季向辰不是已经被医院判定抢救无效死亡了吗?
她想知道,季向辰到底经历了些什么,还有就是,为什么,季向辰要一直带着口罩?
季向芸也发现了季向辰不对劲儿,她主动的伸出手去想要摘了季向辰的口罩,却被季向辰无情的推开了她的手。
季向辰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令人感觉陌生的气息,夏子瑜和季向芸对视一番,都不敢吭声了。
房间的气氛瞬间坠入了冰点,三人的呼吸声清晰可闻,过了一阵子,季向辰深呼吸了一口气,声音低沉而沙哑,“你们不会想看的。”
“说什么呢你?我们怎么不会想看呢?你是我的弟弟,我怎么样都不会嫌弃你的啊?”季向芸疼爱弟弟的心切,带着引导性的安慰着季向辰。
“对啊,向辰,我知道,你一直在我们身边对不对?你都不嫌我们,我们怎么会嫌你?”
只见季向辰眼神闪烁着,他的防线在顷刻间瓦解,手指尖不住的颤抖,尔后他抬起手指,轻轻的勾着口罩的绳子,缓缓的将口罩脱下。
夏子瑜和季向芸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看到了季向辰那黑色口罩下的那张面目狰狞,一条条疤痕就像是毛毛虫似的爬在他那瘦弱的脸廓骨架上。
季向辰的眼神有一些不自信,有些自卑,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个小丑似的,感觉自己似乎是赤身**给别人围观,他难堪,他不安。
季向芸重重的咽了咽喉咙,咬着自己嘴唇上的皮,继而轻轻的伸出了手,想要触碰弟弟那张恐怖的脸,心疼不已,“向辰……你、你辛苦了……”
季向辰的鼻子莫名其妙的酸涩了起来,季向芸和夏子瑜没有问,他倒是内心委屈的说道,“谈什么辛苦,我只不过是苟且偷生。”
“这么多年了,你为什么不联系我们?”夏子瑜感慨不已,见现在物是人非,她的内心感性,有很多想要问的话却说不说口。
季向辰沉默了一番,他觉得被眼前的两人盯着十分的不自在,又将口罩带上,动了动嘴唇,“我不想打扰你们。”
“向辰!”季向芸的语气生硬,就好像是在教育他这种错误想法,“你怎么能这么想呢?我们是你的家人,我们不会说嫌弃你啊,有谁会嫌弃自己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