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熟悉的声音,夏子愉浑身一震,缓缓回头,嘴角的笑容逐渐淡去。
褚君皓!
你又来做什么?
夏子愉精致的小脸泛着微光,一双含水凝眸闪烁着复杂的情绪,一眨不眨地盯着眼前的男人,柔肠百转,心酸不已。
“子愉。”听出她语气中的怒火,褚君皓心中一痛,“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都是他的错,他真心爱着她,怎么能忍心伤害她呢?
夏子愉抿唇,身后被那道火热的光线注视着,有些不知所措。
“苏乾,你先回去吧。”她回头,对着车子里的男人露出一抹甜美的笑意,语气中带着不自觉的娇憨。“我和他,有点事要说。”
苏乾深眸中隐隐浮现起一丝暗芒,久久地注视着她,最终,微微点头,“记住我刚说的话。”
引擎声越发遥远,过了拐弯处,便再也看不见那一丝车灯的微光。
夏子愉逐渐陷入沉思,耳边不断回荡着男人仿佛宣誓般真挚的话。
“夏子愉,既然跟了我,你这辈子我都会负责到底。”
她还记得男人在说这话时,两只健壮的胳膊紧紧箍着她的腰身,她疼的龇牙咧嘴,心头却暖成一片。
“子愉?”见她明显的神游天外,褚君皓眸色发沉,低声询问。
回过神来,夏子愉挑眉,淡淡看了褚君皓一眼,“跟我上来吧。”
有些事情,始终是要说清楚的。
深夜,月色朦胧,灯火阑珊。
卧室。
夏子愉倚在窗边,冷冷地注视着他。
曾经最爱的人,伤她最深。
曾经最恨的人,却在危难中救她于水火。
此刻再次看到褚君皓,她只觉得滑稽可笑。
长达半个小时的沉默,夏子愉微叹一声,终于开口,率先打破僵局。
“褚君皓,经此一役,我们两个再也没有可能了,相信你应该明白。”她低声细语,瀑布般浓密的黑色秀发披在脑后,几缕发丝调皮地垂在耳侧,月光打在上面,平添一抹清冷。“从此以后,商场上见。”
此言一出,褚君皓恍若惘闻,只觉得心脏仿佛在一瞬间被千万只蚂蚁共同啃噬,疼的面色惨白。
“子愉,你在瞎说什么?”褚君皓俊逸的容颜,硬是扯出一抹惨笑。“即使发生了那样的事情,我也是爱你的。”
夏子愉微微摇头,勾起唇角,眸色却充斥着无尽的痛苦,“你爱我是真,伤害我,更是真。”
褚君皓瞳孔一缩,焦急的想要解释,却被夏子愉阻止。
“你想要的是什么,你的真正目的是什么,我想,你应该很清楚。”夏子愉低着头,墨色垂下,挡住她精致的小脸儿,看不清她的表情。“褚君皓,我们注定了只能是敌人。以后,大家各凭本事。”
褚君皓踉跄两步,面色发苦,强自撑起的笑容,终于土崩瓦解。
敌人!
从此以后,他和最爱的女人,终于互相敌对。
“子愉,不,不要这样。”褚君皓心乱如麻,慌张上前。“你听我解释……”
夏子愉微微摇头,额头低垂,浓密的睫毛挡住那瞬间的复杂,声音清冷,没有一丝情绪,“褚君皓,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好解释的?就这样吧。”
转身,古香古色的楠木抽屉里,静静躺着两枚银色对戒,虽然质地不如钻戒,可是从上面的做工和雕刻,不难看出,主人是费了一番功夫的。
“这枚戒指,本来是做好了送给你的。”夏子愉修长的手指抚摸着戒指上面的花纹,湿润的凝眸终于落下一行清泪。“你拿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