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洇沉吟一会儿,道:“妖眼也许可以帮上忙,我可以用它找出岛上魔力聚集的地方。”
拂尘摇摇头:“范围太大了,又很容易误导我们。我看,我们现在只有大撒网,从岛上的每一个角落找起。我明天就从南山开始。”
“那好。西林交给我和木隐。”清洇的红色妖眼骤然亮起。
“这件事只能我们自己去办,绝不能让手下人插手。”拂尘两手交叉着叠在胸前,“你们两个也最好轮流去找。留一个在石理时时提防着燎原。”
“说起燎原,我们好像都忘了一点……”木隐举起一根手指,可是看上去他不过是举起了一根袖子,“假如圣石在流火森林,那怎么办?”
清洇和拂尘对视一眼,都沉默了。
“墨校长,您在吗?”王芷皱着眉背着手,在墨池的办公室门口来回踱着。她受够了。几天前她发现了墨池藏在他办公室里的那面镜子的奥妙,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敲墨池的门时他总是不应门。她非常仁慈的选择了不去在意这件事,但她已经开始觉得墨池出入那面镜子的频率实在太高了。
她想到这里,干脆推门进了墨池的办公室,像上次一样钻进了那面华美的落地镜,决定在那儿等墨池回来,跟他好好谈谈。
王芷想得没错。墨池此时正在阿尔诺的洞穴中,匆匆向外走着。他回想着方才阿尔诺愤怒的呵斥:“我跟你说过不要总是来!因为你的缘故,镜界洞天的秘密已经岌岌可危!不好,快走,现在就走!”
他很少见到阿尔诺生气或者着急,而今晚却同时见了两样,还史无前例的被阿尔诺赶出了石洞。解释只有一个:有危险。
走出石洞,墨池打了个响指,回到了敏堂。他急匆匆的走向自己的办公室,并不担心会遇见谁。说到底,镜界洞天几乎只是个幻境。
然而当他推开办公室的门,一下子大惊失色。
“晚上好,校长。”王芷看上去前所未有的愉快,“我想,你一定有很多事情想告诉我。”
墨池的脸色很不好看:“你想知道什么?”
似乎是故意逗弄墨池,王芷歪着头想了一想:“就……从头讲起吧。这镜子哪儿来的?”
墨池皱了皱眉:“王芷,我不觉得我有这个必要告诉你。我办公室里的魔法物件很多,有很小的东西就有致命的作用,这一件只不过是因为显眼所以容易发现,说到底也没有什么大用处。”
“那你何必要逃避我的问题?”王芷眯起了狭长的眼睛。
墨池呼出一口气:“我用它来监视敏堂的安全,有的时候我需要安静也就来到这里。我也在这儿藏了我的一些东西——我觉得它比银行安全。”
“那你今晚是为了这三个目的中的哪一个呢?”王芷冷冷的笑了。
墨池漠然的注视着她:“严格来讲,算是第三个。”
第二天上午上课时,王芷的弟子们发现师父今天的脾气格外大,精神也不太好。这也难怪,昨晚王芷觉得自己明明就抓住了墨池的一个把柄,可是让墨池兜着圈子说来说去,却好像是自己疑心病太重一样,害得王芷整晚都咽不下这口气。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容光焕发的纪茗,正为中午去别苑的事情而暗自兴奋。
王芷的严厉目光扫过众弟子,看到纪茗那副欢快的表情,不禁拉下脸来:“纪茗!”
纪茗连忙敛容朗声应道:“是,师父!”
王芷慢慢的来回踱着:“说说看,你对于性善论和性恶论的理解。”
“是。”纪茗一时有些慌张,飞快的想了想,有些迟疑的答道,“嗯……依弟子看,性善论更加可信。弟子以为,人生来都是崇尚良善,而不会崇尚奸恶。所谓性恶论,实在只是内心险恶的人为自己找的借口罢了。”
“哼!”王芷显得有些不高兴,“虽然想法很天真,但是你能言之成理就好了。”
纪茗耳边又响起了那种模糊不清的,轰轰隆隆的杂音。她皱紧眉,握了拳,想努力把这声音从耳边赶走。然而非但没能赶走它,那声音反而愈发清晰,像是很多个人在同时快速说话一样。
纪茗听出,那是王芷的声音。
纪茗胸口忽然一窒,一口鲜血涌到嘴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