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怎么又这么大的火气?”章方鄞好声好气劝着单芷凡,得到的却是同样的结果,“出去!”
“喂,别给脸不要脸啊,要不是……”章方鄞停顿,不再说下去。可单芷凡却不依不饶,“要不是怎样,要不是你的小艾无药可治,你会在这里陪我瞎闹?还是说你圣母心泛滥,过来可怜我?或者说那个老家伙不甘心我过得潇洒,让你过来膈应我?”
“怎么,被我猜中了,现在没话说?”
她噼里啪啦说了一通,想到哪里说哪里,完全不顾及他的感受,而他终于不再忍让,“父亲去年就已经过世了,怎么会像你想的那么不堪。若不是我找出父亲的日记,看到他对你的愧疚和思念,你以为我会心平气和与你合作、受你驱使?”
“我承认,我年幼时一直憎恨你们俩,恨你们抢走他,但我发现插足的不是你母亲,而是……我母亲时,就已经释然了,更何况他从来没有亏待过我们。”
“他最后叫着我的名字,却交待你的事,他让我好好照顾你,不要让你再受委屈。他到死想的都是你们。”
章方鄞本不想说出事情真相,但她有权利知道隐藏的一切,父亲可不愿意看见她一直带着恨意活着。
单芷凡冷笑,“你觉得我会相信吗?”
如果老家伙真的在意她们,就不会让母亲不明不白死去,也不会把她逼到福利院当老师去。想她身为生物医学博士,哪个医院机构不愿招她入职,可他偏偏动用自己的力量,将她送到福利院,去管那些烦人的小孩!
“你是不是还在纠结你母亲的死,以为父亲见死不救间接害死她,我告诉你真相,”章方鄞眼见她神情变动,“事实上,你母亲为了族内巫术传承发展做研究,某次配置药物失败反噬自身,身体这才越发不济。父亲当然没有放弃,他给你母亲找了不少的医学专家,只不过没起到什么作用。”
“你怎么知道的?”
这些她一点也不清楚,哪知他的话是真是假。可她仍然希望,自己能对母亲有更深的了解,心里恳切他多讲些母亲的事,无论真假。
“这些都在父亲的日记里记载着。”
章方鄞本以为她会露出,哪怕一丝的震惊或者动容,然而迎来的只有嘲讽,“老家伙挺有闲情逸致的,还专门写了日记,难道想让后人发现,给他出个自传吗?”
“你……”
“他做了那么多错事,难道想凭一本日记就将我打发,让我原谅他,不可能!”单芷凡最终鉴定眼神,打开实验室大门,准备送客。
“无可救药!”
章方鄞瞪了她一眼,这才离去。
“说我无可救药?你生活无忧有人疼,我苦苦挣扎没人陪,每天烦恼的事情都天差地别,凭什么你来替我原谅。”
单芷凡目不斜视,紧盯章方鄞出去的那个方向。他章方鄞能做公司老总,她单芷凡却屈居福利院陪着小孩玩,还大言不惭说爱她,真是狗屁不通。
被章方鄞闹过之后,单芷凡早把她想到的疑点抛在脑后,就连她准备好的材料也没心情继续进行。
她扭头盯着仍在昏迷的项惟,不管他何时醒来,将他的法力暂且封闭才更保险。她走进实验室的深处,从里面拿出她早已做好的药片,巫术传承中的炼丹造药早已过时,如今中西合并才是流行的。
她没有动摇,直接将药片喂给项惟。不管将来发生什么,她都不会做自己后悔的事,即使她走上一条不归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