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这天一大早蔚橙就起来了,上班的第一个周末原本是很开心的,烦人的报告却搞得她怎么都睡不着,索性爬起来翻找资料。该死,也不知道笔记本去哪里了,上面记录了不少昨天做的工作。
洛音一大早看见的情景就是蔚橙跪趴在床·上,头发乱糟糟,睡衣也没换,周边是无数凌乱的纸张还有一台电脑,忙碌得跟小鹿一样。
见她认真的摸样就没想到打扰了,关了门打算去买早餐。
吃过洛音带的早餐,蔚橙继续忙。电话不客气的在包里乱响,响了好几次后终于被打扰到无法静下心来,这才跳下床拿手机。
恼人的电话是齐佑打来的。
蔚橙纳闷,这人昨天晚上已经很“辛苦”才是。别以为她不知道在钱柜时跟他跟莱薇说了什么。
“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电话刚接起,齐佑就抛来这么一句话。
蔚橙挑了挑尾,心想我难道还要事事跟你交代?
心里这样想着,嘴巴却不能回答:“诶,我刚睡醒。”
“是我吵到你了吗?”齐佑下意识抬头望了望紧闭着窗户的七楼,指尖有意没意的敲击着车窗。
好像是有点早。
“唔,还好。你有什么事情吗?”这个才是最重要的吧。
“昨天晚上你有个本子落在我车上了,诶,内容我没看,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来拿下吧。”
啊,原来是因为这个。
蔚橙这才想起自己那个重要的笔记本,可是眼下正忙着,她是个死脑筋没有完全整理干净或者记录下来的话,一定会被打断。
最重要的是!齐佑那家伙现在指不定还在谁谁的床·上。她怎么好意思打断别人的好事?
想着她居然脸红了,尴尬的咳嗽一声,“那个,现在可能不太方便,下午吧?下午你有时间吗?正好我也有事情想请教你帮忙,”头疼的看着那电脑上的几个空白处,继续说道:“嗯,你说过的,要帮我的忙,不会忘记吧。”
齐佑裂开嘴笑了笑:“当然。”
“那好,就约到下午三点在什么地方见面?”
“嗯,在海格公寓吧。”他正好想去看一下那附近的工程。
他没有告诉蔚橙自己在他们家楼下,而是回头撇了撇醉倒的女人。昨天晚上接到莱薇的电话,问他为什么没有赴约?他找了个理由搪塞,莱薇没有再追问,她是个聪明的女人,知道齐佑需要什么,一个填充空缺的女伴,一个消除寂寞的女人。
他也一直以为莱薇是懂得分寸的,没想到一大早接到酒吧店员的电话,说有个女人喝醉了,早上酒吧要打烊,所以拨打了最近联系人的电话。路过的时候正好看见笔记本,就想着要不要送过来。
可到了这里,他又有点后悔了。
沉吟了会,他也不太希望蔚橙看见这一幕,他不习惯在一个女人面前没了这点隐私。别的人可以,可蔚橙是见证过他成长的人。
总会有那么一丁点的自尊心作祟一般。
车头毫不犹豫的调转,开出了小区。
蔚橙将手机扔到床·上,又继续头痛起来,刚想爬上床,电话又不识趣的响了起来。揉了揉眉心,她不耐烦的拿起电话,却不是齐佑打来的,一窜陌生的号码,是她怎么也想不到现在还会跟自己有联系的留熙。
她小心翼翼地接起电话,电话那头很久没有声响,抿了抿唇角,蔚橙还是先开口了:“留熙?”
对方似乎这才有反应,声音淡淡地应了一声:“嗯。”
“……”然后又是一阵的沉默,蔚橙也不知道要从何开口了,她觉得自己很没有出息,即使到现在接到他的电话还会有点局促不安。这打电话找自己的人明明是他,为什么不安的人确实她呢?
苦笑溢上嘴角,她决定跟他卯上劲,如果他不说明来意,她也不要开口说任何话。这么久不联系,对于一对和平分手的夫妻来讲,是不是应该要友好的招呼等等事情,她从来也不知道要如何做起。
果然僵持半分钟后,留熙似乎是觉得欠妥当,终于开了金口:“我现在在b市。”
“什么?”留熙为什么会来b市?
“半年前就接到的调任的通知了,可能会长期待在这边。”他突然停顿了下,好像在考虑这些是不是还有必要告诉她。果然不一会,他转开话题:“妈,我妈,知道你也在b市,让我给你带了些东西,你什么时候有空可以过来拿。”
原本是平常的事情,可蔚橙又莫名矫情了。她想,从妈到我妈的距离,其实是很遥远的。还记得一个月前她们还是夫妻,为什么半年前调任这样的大事他都没想过要告诉她吗?如果……她们还没分手,如果……她会突然想要去s市看看他呢?是不是现在就根本会铺个空?
好吧,她想太多了,明明就分手了,想那么多干嘛。
“好的,你有什么时候有时间,我过去拿。”纵然有百般的不满,但是长辈的情是一定要承的。这四年来她对留家两老无限的感激,两老还惦记着自己这个下门媳妇,她这份恩情怎么也得留着。
“我现在在县城回市区的路上,一个小时候后在中心广场见,行吗?”
蔚橙头痛的看了看摆满了的整张床,从家里出发到中心广场二十分钟左右,这种时候她还是比较感谢自己住在市区了。
“一个半小时后见吧,我这里有点东西要整理。”
“嗯,好的。”
然后沉默了,也没有挂电话的意思。蔚橙尴尬地皱了皱眉头,于是说道:“那就挂了吧。”
留熙是这样的人,他习惯性对和自己无关的人礼貌到客气死。他一定是觉得先挂电话是一个很不礼貌的举动。
蔚橙给自己留了一个小时时间整理床·上的东西,然后匆匆忙忙的换衣服,洗了脸,连bb霜都懒得上,素面朝天的赶到了中心广场。
远远的从中心广场的玻璃橱窗看见留熙坐在那里。他一身商务打扮,西装笔挺,双腿交叉叠起,自然而然的垂放着,修长好看。反观自己,蔚橙讥讽的笑了笑,真是天壤之别,没想到蔚橙你也有自卑的一天。
迟到了十分钟,留熙什么也没说,只是桌上的那一杯咖啡已经喝了大半,也没有热气散出来。应该是坐了蛮久的了。
看见蔚橙来,伸手示意她坐,然后招来工读生,将单子递给她:“喝什么?”
蔚橙本来是不打算待多久的,也没有和他叙叙旧的想法。可这当口她好似又不知道怎么说出那个不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