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的生日这天,他用离婚协议作为她的生日礼物?她知道这一切总会来临,只是到真的看见的时候,却没有预想中平静的接受,那些很早就做好的心理准备一瞬间瓦解。揉了揉眼睛,埋头想要看得更加清楚一点,视线刹那间变得很模糊,死死的盯着那两个自己死也不会认错的字,她多么希望那只是一个留熙签错名字的文件,任何一份文件,而不是她四年来最怕的那东西!
四年前,她二十岁,才从大学毕业,还是什么都不懂刚从父亲的怀抱被放逐到地面学步行走的婴孩。对毕生没有什么远大志向的她来说,她很幸运,生在一个家庭优越的单亲家庭。每个孩子都有一个自立的想法,尉橙也不例外,自认为长大的她由不得父亲的管束了,觉得自己应该有自己的人生。
而她那时的人生,只是关乎一个人,留熙。
尉橙为爱痴迷疯狂之时,正是留熙人生最精彩,最意气风发之时。他在为前途在政界摸爬滚打,很显然,他没有尉橙幸运,他没有一个有权势的父亲,一举一动都是孤注一掷的,他是年轻而又有能力的检察官,却也因为风头太劲而被诬陷下狱。
那一年,他二十七岁,比尉橙大了七岁,然而对爱情还懵懂无知的少女就这么爱上了这个有魅力的男人。
年轻的爱情总是使人冲动的,她觉得自己的爱情伟大,所以,她用自己的婚姻换得了父亲的帮助。很快,留熙的事情被调查清楚,她也因此在留熙的父母做主下成为了留家的儿媳。
“橙橙,是什么东西?”见尉橙的脸色不好,一向善言观察的留母一脸深究的看她,询问起来。
尉橙一向藏不住事情,她动动眉头,已经修炼成精的留家祖母自然猜到半分。还没等尉橙说话,老太太一个伸手便扯过了她手中的的协议书。
大致浏览一番,老太太脸色大变,她是急性子,看清楚协议内容后,顿时勃然大怒,“反了!”大吼一声便拍着桌子站起来身来。
留父见势不对,赶紧侧了个身子过来。
“留熙这孩子怎么回事?”两老毕竟是留熙的亲生父母,在还没有弄清楚情况的条件下,自然也是不能多说什么的,嘴巴上嘟哝了两句后只有将重心转移到尉橙身上:“橙橙,你和留熙到底怎么回事?好端端的干嘛离婚?!”
面对两位老人的质问,尉橙摇着头,她轻轻说道:“我不知道,他从来都没有提起过这事。”
的确,留熙从来没有跟她说过这等事情,平日里,他半年才回来一次,没在家的日子也是连个电话也没有的,即使是回家了他们都是个睡个的,哪里会有什么交流啊?
留熙不喜欢她,这些她都知道。曾经以为她只要努力做好他的妻子,或许有一天会得到的他的心。到头来,这婚姻终究是因为没有爱情做保护盾而这么快走到尽头,唯一出路只是离婚……
看来,她的努力在留熙眼里什么都算不上。
蔚橙暗自扯着嘴角自嘲的笑着。
两位老人心照不宣的对视一眼,心知尉橙说的也是事实,自己的儿子儿媳,眼皮子底下生活的两个人有什么互动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只是,两位老人还抱有希望,可如今儿子的离婚协议都寄来了,还能指望什么?留老太叹着气,绕过饭桌走到尉橙身边,她还是很满意这个媳妇的,最初来到这个家,什么都不会,还那么的年轻,然而那么娇生惯养的她用四年的时间学会了做一个媳妇,也学会了做女人,适合儿子的女人。
如今,要这么离婚,她还是于心不忍的。
“尉橙,妈知道你什么事都留熙着想,什么都不问,什么都任由着他,可这次你得想好了。”
“嗯嗯。”尉橙安慰地拍了拍留母放在她腿上的手:“或许是我什么地方做的不够好吧?”淡淡呢喃,蔚橙的目光深沉,不知道在想什么。
留教授个性向来严谨,最开始也是不赞成老太婆让两孩子结婚的提议的,不过事已至此,婚姻不是儿戏,哪里有结了又离的道理!
老人沉下脸,咬着烟袋嘴沉声说道:“把留熙那小兔崽子找回来,问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老太太清楚得很老头的性格,一定是说到做到。可这个事情,不管怎么说,这么贸贸然然让儿子回来影响是非常不好的。老太太有些为难地看了看蔚橙。
蔚橙收拾好心情,“我会找留熙谈谈的,对不起爸妈,让你们担心了。”
“橙橙……”
“妈,不要担心,我想留熙会给我个好解释的。”
小心收好离婚协议书,蔚橙好像没事人一样笑了笑,埋头的大口大口的吃饭,“妈,这鱼没有腥味,你尝尝看。”
老太太自知,这事怎么也还得小两口自己解决,四年前的自作主张照成两孩子四年间的嫌隙,如今这样的局面是谁都不乐意见到的,可就是苦了蔚橙这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