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暴风骤雨话真情

瞿英站摸一把脸上的雨水和汗水,开心的笑了。

“我们带上来一些衣服呢,有的已经湿了,去挑选件干爽的看看吧。”

小北回了回头,她发现一楼通向二楼的楼梯上已经满上了许多的水。

“英站,你看,水上来了,看来外面的水位还在暴涨。”

瞿英站一愣,像这样大的暴风雨在街上引发山洪暴发,如果再有滑坡,自己这距离山脚几十里的地方,会不会被波及?

“大家都上来。”

瞿英站急急忙忙的招呼大家,这里面的几个人,夏春海还是植物人状态,没有能力逃跑和自卫,方美丽身体虚弱,想要挣扎也是很困难,伺候夏春海的两位技师,都是中老男人,有技术没强壮的四肢,而且,都是在这里为了挣钱养家糊口的,夏小北自己的爱人,希希自己的爱子,思来想去,这几个人都不能有什么差错,如何能保全这几个人呢?

顾不上去翻找衣服,现在到处都是

瞿英站焦急的在寻找什么救命的工具,自己这里就是欠缺了救生衣,历史上,这里没有什么大风暴的灾难,所以,自己的父辈们在这里就没有这个准备,包括自己初来乍到,更不会准备的这样齐全。而现在的突发事件,弄得大家都措手不及,原本是富人的休闲场所,现在却要变成跑不出去的地狱,如何能逃脱出去,或者保全住性命呢。

瞿英站跑上阁楼,他发现了床板和绳子,对,就这些东西,充分利用这些工具吧。

大家不明原因的,却又非常紧张的看着瞿英站。

瞿英站神情庄严,他吩咐两位师傅:“把床板接下来!”

“啥,解开就会漏雨,暴风雨会把这里打湿的。”众人反对。

“你们看,水还在上升,我们难以估测水究竟会上升到什么高度,如果填充了整间阁楼,你们想到吗,那时候会出现什么危险,对的,你们大家都会在这里憋闷而死,或者是淹死,所以,水涨船高,水来了,我们要保持我们永远处于最高层。”

“是这样,对,英站说得对,咱们块解开吧。”两位师傅手脚麻利的解开了捆绑的绳索。

失去了束缚的力量,竖起的床板立刻啪嗒的掉了下来,是被外面的飓风锤打下来的。

“块把两个捆绑在一起。”在瞿英站的指挥下,两位技师手忙脚乱的开始捆绑两个船板,可是,因为心慌,两个床板很那固定在一起。

“没办法分开吧,每个人一张床板。”瞿英站用手比划了一下,大家明白了,是每个人利用一张床板做为漂浮的工具,就是救生板。

“英站,把我们绑在一起吧,要死我们也要死到一起,求你了。”

方美丽半跪在夏春海的床边,用手轻抚着夏春海的脸颊,没有想到幸福来得容易,磨难也会接踵,她有些恋恋不舍,却是深情默默。

“好吧,爸妈,你们会大吉大利的,来,各位师傅,把它们捆绑结实。”

夏小北捂着嘴巴,眼泪哗哗的,她万万想不到,这面临的会是生离死别,明天不知道是生是死。

方美丽甜美的亲了一下希希,对两位师傅点了点头:“两位师傅,有劳了。”没有更多的亲亲我我,方美丽得嘴角是微笑的,她顺从地躺到了夏春海的身边,头靠着头。

“把身体捆住,双手别捆上。”两位师傅没有做过捆绑人的工作,所以打起结来有些费力,甚至他们开始就把人捆绑成了蚕茧模样。

瞿英站指导下,方美丽的双手放开,方美丽又提议把夏春海的双手也放开,双手就是求生的希望。

小北已经涕不成声了,希希惊慌的抱着妈妈的胳膊。

“小北,哭什么,保存实力,加油,为了生命加油!”

方美丽的拳头可以挥舞,这是她可以给女儿的最大的力量。

“妈,我们都会安全的,放心吧,这只是我们的最好的准备。

小北咬着嘴唇,不想思考母亲可能就会一闪而过,再也找不到。

“小北,你和希希,保护好希希,我会守护着你们的,等着我。”瞿英站大大方方的亲吻了老婆孩子,夏小北这时候给了瞿英站一个热热的拥抱,一切尽在不言中。

“小北,我爱你,我想要和你解释,那天的女人是个误会,我带来了医院的检验报告,她是和另一个人睡了一晚上,我有证据,在那里。”

瞿英站简短的解释了一下,也许真的会出现意外,我必须现在告诉你,我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情。

“我相信。”小北热吻了他,然后,郑重的对视着瞿英站:“来吧,把我和儿子放到一起。”

“我会咋你们身边的,我们一家人不离不弃。”瞿英站再一次给了躺在床板上的老婆孩子一个深情的告别吻,然后,催促师傅们:“快点,你看水上来的速度很快。”

水已经上了二楼。

刻不容缓,哪里还有什么儿女情长,瞿英站迅速的把老婆孩子捆绑在了一起,小北的双手一直抓住希希的小手,告诉他别怕。

两位师傅互相对视了一下,然后礼貌的谦让,英站命令:“不要客气了,现况帮身体柔弱的。”

熬药的师傅自觉地先躺下去了,英站和按摩技师双手齐下,把他捆绑好了。

按摩师傅说:“英站,我身体好,我来捆绑你。”

“不,你是我们家的贵宾,是我们连累了你,我不能牺牲你来保全我,师傅,请躺好,我有救生衣,不怕。

时间来容不下争论,按摩师傅躺下去,瞿英站麻利的把他绑定在床板上。

四面的窗户下载都没有什么可以遮风挡雨了,大家都是平躺着,任风吹雨打。

瞿英站把每个窗户口上的愣子全都打掉,如果需要漂出去,我们必须有能够票出去的空隙,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如果我们漂出去,正常的,不翻版的话,我们都会漂浮在水面上,等待救援。

“等待救援。”

瞿英站又给每艘自制小平板上插上了一根彩旗,很随意的布条子,当我们昏迷不醒的时候,这些颜色会帮助我们招手的。

等待,等待逃生,还是等待死亡呢?

瞿英站扫过每一张脸,每一张脸都是复杂的难以捉摸。

瞿英站眼看着水浸满了二楼的楼梯,而且潮水还在爬坡。

等等,瞿英站看了看还有剩下的绳子,他又突发奇想,用绳子把几张床板用长线连接起来,如果一个跑出去,另一个也会拽出去,外面的水流大,那么就不会有人困死在这里。如果水位达不到设想的高度,那么这几艘小平面筏子,就还是老老实实的呆在这里。

而绳子的另一头,就栓在瞿英站的胳膊上。

瞿英站低着头,准备给自己的手臂打个死结,可是,自己的手还在运作中,一个浪头打过来,瞿英站应声被掀翻出去,刚刚捆绑的还是个活结呢,就这样被冲撞开了。

“英站。”众人都伸出手,可是,胳膊长度有限,大家都不能自由活动这样眼睁睁的看着瞿英站,在浪尖上打着旋,在风口浪尖处急冲而下,转眼小时的无影无踪。

瞿英站在眼前消失了!

啊!英站!

大家惊呼,干着急没办法。

大家还处于惊慌之中,水的浮力就已经发挥了作用,他们感觉到了船板贴着自己的后背潮湿了,自己的双手可以触摸到水了,再接着他们全都漂浮了起来。

他们在风雨中旋转着,他们试图伸出手抓在一起,可是,他们掌握不了自己的方向,被撞得头晕不选,晕头转向,谁也看不清楚谁了。

他们都在漂,在阁楼里漂浮,他们想要抱住柱子,可是,他们的面颊就要贴到了阁楼顶端,他们意识到,自己必须出去。

“放开手,顺着水流出去,大家尽力保持平衡。”

小北提醒大家,然后,她双手当作船桨,双手划动,借助水力,她第一个冲出了阁楼。

一声尖叫,惊悚的尖叫,此起彼伏,小北搂住希希的头,她吩咐希希闭上眼睛,不要睁开眼睛。

他们顺流而下。

出来之后,他们发现,他们几个是互相牵连的。

接着,巨大的海浪的力量硬生生的撕扯断了牵连在一起的绳索,他们各自搭载的平板小船,失去了牵绊,在大风大浪的指挥下,顺流而去。

忽然,小北发觉自己脸面对着水了,平板翻了,她睁不开眼睛,说不出话来,就在濒临死亡的那一刻,平板船直立了起来,小北和希希惊悚的尖叫着,被海浪声淹没。

智利的平板摇摇晃晃,小北搂着希希,已经说不出话来,她知道,自己面部朝下,就是死路一条。

然而,上帝这时候看到了他们的为难,伸出了搭救的双手,平板船平稳得正面落水,如小北希望的落水了。

然后继续漂流而去。

小北不知道自己去了什么地方,不知道爸爸妈妈回去了什么地方,还有英站一个人,还有那师傅们,都被洪水冲到了哪里。

忽然,小北发现,自己再次树立了起来,只是这次,他和小北都竖立着,不再被飘走,我们被挂在一个建筑物上。

风吹浪打,他们的两张脸,两具躯壳,都是风雨雷电的靶子,他们无发逃避,被动的接受任意的风雨肆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