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爱要分离

“小北,你不让我照顾老人,那我来照顾孩子吧,这样你就安心在医院了。”

“孩子,你还想变着法把孩子要走?你做梦都别想做,孩子是我自己的,你有什么权利带走他,你就是把天上的星星摘下来,我也不会把孩子交给你这个大骗子。”

小北越说越激动,孩子,是自己的最大忌讳,想要夺走孩子,我会和你拼了。你对孩子所谓的父爱,其实就是你夺取家产的工具,你会想到用什么做代价,可见你根本就没有长良心。你这种没有良心的男人,怎么能把孩子带好呢,你对自己不负责任,还要对孩子不负责任,居心何在啊。我夏小北就是上辈子不该爱你,欠你的,用我今生的忍让和放手,也早该还清了。为什么你还要对我的孩子下毒手呢。冤家,我们就是不该见面的冤家,永远不能相见的冤家,这个世界,有你没我,有我没你,你去死吧。

小北已经丧失了理智,把瞿英站骂个狗血喷头,英站发愣了:“小北,这些日子,你是有感觉得,我对你是不是真心,我对孩子是不是在弥补,我发誓,我会用我的后半生来呵护你们母子的。

发誓,承诺,上辈子你也承诺过了,虽然不是惊天动地,也是立场鲜明,最后我们才步入殿堂。可这又能怎么样,这辈子你又在一次承诺,我会照顾你一辈子,只照顾了几天,还是原形毕露,承诺,是因为对自己没有把握。得黄金百两,不如得季布一诺。

可你是吗?

你的许诺一文不值,如果做不到,或者没有充足的准备和能力去实现,就一定要深度于心,缄默于语,如果做不到,就千万别随意做出许诺,让别人在无限的期待和漫长的等待中失望,从而丢失了自己的可信度。

人生的画卷清清浅浅,熙熙攘攘,虽然没有绝对的完美,但我们总是在不断追求能够让自己满足的东西。即使我们做不到令自己十分满意,至少,我们可以尽量把握自己的言行,不要轻易扰乱别人的心绪,让自己安心,让别人安逸。

所以,你已经是一文不值了,再怎么挽回,你已经没有信誉度了,从零开始,而我们根本就不可能有归零的机会,你现在就是零下度数,我为什么要用我纯净的感情来施舍给你肮脏的心灵呢,你已经不配了,不配做孩子的爸爸,不配来追求我,更没有资格来伺候我的爸妈,你马上在我们面前消失,我们已经烦透了,看够了,你滚得远远地,今生永不相见。

爱之深恨之切也,夏小北把积蓄在心中的全部的愤怒爆发了。

“瞿英站,你无情无义,在我心里一文不值!你虚伪,你做作,你肮脏,你奸诈,你两面三刀。即使世界上就剩下一个男人,我也不会挑选你个垃圾!”

无情无义!

永不相见!

小北,我在你心中就是这种肮脏不堪吗?

瞿英站这可打不破的铁心也破碎了。

我深爱的,我想要保护的母子,居然把我视为仇人,视为垃圾,我还有和脸面出现在你们面前,我都不应该活在这个世界上了。

小北哭喊咒骂,发泄到疯狂,无力,瘫软,泪流满面。

其实我并不坚强,我需要一个肩膀,而你,总是给了我希望,又再一次让我失望,我对你绝望了,绝望了,既然你不能实现你的承诺,就不要再轻易许诺,走吧,永生不要再回来。

病床上,小北的妈妈再次陪伴着女儿,躺下了滚热的眼泪。

奇迹,是不是女儿的暴怒激发了母亲,是不是女儿的不幸激活了母亲伟大的母爱,她是不是要苏醒过来,依然来做女儿的保护神。

瞿英站定在那里,伤心欲绝,在这个时候,我应该和小贝一起分享喜悦的,可是,小北不想和我一起分享,我在这里只会给小北带来痛苦,那么,小北,只要你过得好,我甘心距离你远远的,不再来打扰你。

“小北,忘了我吧,我既然不能带给你欢乐和希望,那就把我彻底抹杀吧,我死有余辜,你自己好好保重,照顾好孩子,保重。”

说完,瞿英站已经是男儿泪热撒胸前。

小北看着他,无动于衷:“我爱你的心已经收回来了,我不会为你所感动,也不会为你所偏动,我只想过我自己的生活,一种和你无关的生活,走吧,咱们以后井水不犯河水,走到对面不相识,请你好自为之,说到做到。”

小北已经流不出眼泪来了,泪水是委屈的,因为那里蕴含了爱的回忆,爱已经冰冻了,没有了爱的滋润,眼睛是干涩的,愤恨得,毫无感情的空洞。

瞿英站哽咽了,因为自己心里有爱,而却不能得到,只是因为自己的失误,自己失去了保护最心爱的人的权利,让我看着你并且爱着你,可是,你不允许,你封杀了我的爱,你封闭了我的双眼,我即使思念万万千,你也不能理解,也不再给我机会,你恨我,我又能恨谁呢?我所做的一切一切归根结底都是因为爱你,你懂吗?今生再也没有机会告诉你,其实,我真爱的是你!你永远是我心底的最爱!

瞿英站不顾小北的阻拦,还是走到夏小北母亲的身边,深情的对她表白:“我是瞿英站,阿姨,请您相信我,我一直是深爱着小北,我不在乎财产和过去的恩怨,阿姨,我盼望你早日醒来。”

然后,来到夏小北父亲的病床前,依然深情的说:“叔叔,请你相信我,我是爱小北的,我祝福你早日醒来。”

说完,定在夏小北的面前,深情地把还在反抗的夏小北拥抱进怀里,在他的耳边,轻轻说:“小北,我走了。”

希希怯怯的看着发生的一切,有些不知所措,爸爸要走了,这个从园长到爸爸的人要走了,自己的生活中再次缺失了父爱,他不知道该怎么挽留,还是随妈妈那样驱逐他。

“希希,我的儿子,过来,爸爸抱抱。”

希希木然的望着,一动不动。

瞿英站更加伤心了,我热切盼望归来的儿子,我的希望,你难道就不想要爸爸了吗?为什么一句挽留也没有。

定定的互相望着,希希明亮的大眼睛,清澈的毫无杂念,他们俩突然就抱在一起,父子双方泪流不止。

“爸爸,你要照顾好自己,我会照顾好妈妈的,你放心。”一个五岁的孩子,就要承受这样大的心理压力,他无法改变爸爸,也无法改变妈妈,更无法改变生活,所以,他能做的只有和爸爸告别,给爸爸宽心。

“嗯,希希长大了。”瞿英站抹掉自己的泪水,也擦掉孩子的泪水。

“记住,男儿有泪不轻弹,再苦再累都要做个坚强勇敢的人。”

希希听话的点点头,他已经把眼泪逼近了肚子里。

瞿英站在无法可说了,没有理由留下来,就走吧,潇洒的挥挥手,不带走天边一片云彩,犹如我来的时候两手空空。

寻梦?撑一支长篙,向青草更深处漫溯,满载一船星辉,在星辉斑斓你放歌。但我不能放歌,悄悄做离别的笙箫;夏虫也为我沉默,沉默是今晚的康桥。悄悄的我走了,正如我悄悄的来;我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瞿英站走了,伤心欲绝。

夏小北心静了,再也没有人来早早的敲门骚扰,没有人在匆匆的送来早点,没有人在午夜问候,一切恢复到了原来的平静。

自己做的选择,无怨无悔。

早晨,小北要比以往早一个小时送希希上幼稚园,贝贝老师每天还会在门口接应,一直到晚上,小北才能来接孩子。

贝贝老师建议给孩子办理全托班吧,说园长走的时候交代过了,如果您每天早来晚走,还不如给孩子办理全托呢,那样您也可以安心的在家里做事,不这么急急慌慌的,这样长期的赶时间,会吃不消的,另外路上也会不安全的。

看看西西有些消瘦的小嫩脸,小北也觉得孩子可怜,和孩子商量吧,孩子还不同意。

“妈妈,你自己一个人自己在家,我不放心,我是男人,我要保护你,我答应过爸爸的。”

瞿英站,怎么还是你的影子,阴魂不散。

瞿英站把学校做了交代,给自己放了大长假,他要去疗伤,他被小北伤害的太深太深。

走进荒漠,发现了路边一株盛开的花。

小北,我如同这珠开满鲜花的大数,我有枝繁叶茂,也有繁花似锦,当你走进,请你细听,那颤抖的叶子,是我等待的热情,当你终于无视的走过,在你身后落了一地的,不是花瓣叶片,而是我凋零的心。

走进荒漠,永远不要再走出来,任自己自生自灭。

可是,还没有完全投入进去,瞿英站就被爸爸制止住了。

“儿子,回来,我们商量把股份转给夏婉柔一部分。”

“爸爸,你的财产我不想要,你要给他就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