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深爱着母亲的父亲,如果知道母亲是被人杀死的,如何能够善罢甘休。那只能证明当时是个意外,只可惜童璐璐的记忆相当模糊,根本不知道母亲是如何死的,只记得那血流出来的鲜红之色而已。
“就算他当时不是故意的,那为什么他还要隐瞒我这件事情?还是明知道我是他救命恩人的女儿,才对我诸多照顾,甚至不调查我这个陌生的女孩,就收留我在家?”
童璐璐最在乎的还有一件事情,那就是唐睿铭对她的感情,到底是出于对救命恩人的内疚,还是因为他真的喜欢自己。
白齐摘下眼镜,掏出擦镜布擦拭着眼镜,半晌才抬眼看向童璐璐,“夫人,你有多爱先生?”
“什么意思?”
“如果你是真心爱先生,他对你的感情到底是出于什么,你就可以问你这里。”白齐伸手拍了下心脏的位置。
童璐璐沉默以对,她对唐睿铭的感情当然是真的,可是她对这种感情却也本能的存在着畏惧。
说唐睿铭的精神层面有问题,她又何尝不是。她和唐睿铭的经历其实出奇的相似,只是她有一个好父亲,总是在保护她,让她忘记了母亲的死,才能拥有一个快乐的童年。
可是她也是看着父亲对母亲的那种痛苦的思念和爱长大的。父亲爱着母亲,二人却不能相守,这样爱情实在是称不上幸福,甚至说是哀伤的痛苦的。
而她和唐睿铭,虽然没有到死别的地步,却一直都经受着生离的痛苦。十五岁的初恋,十八岁的深恋,甚至是到了如今沉淀之后的理智之爱。她的心态从一个少女变成了一个成熟的女人。
在面对感情的时候,她不再生涩,不再只要为了在一起,就可以不顾一切。现如今横担在她和唐睿铭之间的问题太多了。
最让童璐璐头疼的是,她发现不管是言语还是精神,她都没有办法和唐睿铭交流。两个人就好像走上了两条不相交的平行线,永远不会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这样的感情很累,童璐璐不喜欢这种拖泥带水的感情,所以她想要暂时让彼此冷静一下。不管以后他们还能不能走到一起,至少她不喜欢让自己被感情所左右。
“白齐,我要离开。但不是永远的离开,我觉得我和唐睿铭都需要充分的时间来冷静一下。这时候不管是交谈,还是强行在一起,不但无法改变我们的关系,只会让情况变得更糟。”
白齐微微皱了下眉头,这才说道,“这件事情我帮不了你。既然你可以如此冷静的和我交谈,为什么不尝试去和先生沟通一下难道他就这么的不值得你信任吗?”
童璐璐想到之前唐睿铭疯狂的举动,这心中就憋着一股怒火。她不耐烦的问道,“你到底愿不愿意帮忙?这件事情错不在我,我是不可能拉下脸去找唐睿谈的。如果他不能从根本上认识到自己的错误,那我就无法原谅他。这是原则问题。”
“原则?你的感情可以这么理智,但先生对你的感情却并非如此。每次当你遇到危险的时候,他又有几次是能够理智处理问题的?难道那么多次把你从死亡边缘救回来,还不够弥补他这一点点的错误?”
白齐的话说的有点犀利,但却是事实,就算童璐璐再不承认,唐睿铭也的确是好几次救了她。
“一桩事情归一桩事情,如果他能够更相信我一点,为什么要隐瞒这件事情?”童璐璐不满的说道。
眼看说不通,白齐也已经没有了耐心,他说道,“夫人,听我一句劝,虽然我也没有结过婚,但我却知道,夫妻两个最需要的是彼此迁就和理解,而不是互争高低。”
“我才没……”
白齐根本就不听童璐璐把话说完,已经打开门走了出去。他这态度直接让童璐璐郁闷了。
还以为能够策反白齐,没想到最后竟然被对方给教训了一顿,这下子倒真的是丢了自己的脸。
不过童璐璐也没打算就这样放弃,她一定要想办法自救,不然真的继续被唐睿铭喂什么药丸,她不废了才怪。
唐睿铭在办公室里呆了很久,可事实上他根本就没有好好的整理文件,整个人就是坐在那里发呆,也不知道自己要干点什么才好。
直到外面传来敲门声,白齐走进来,他才问道,“派女佣过去照顾她了吗?”
“夫人现在心情不好,不愿意见任何人,女佣直接被赶出来了。”白齐如实回答。
唐睿铭深吸一口气,才说道,“听说她和唐新涛的新女友那个顾医生关系不错,把人找来,女人之间总是话题多一点。”
白齐闻言眉头微挑,“你确定,据我所知,这个顾医生可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她的身手不错,根据调查,她曾经是特种兵身份。”
唐睿铭一听,觉得自己的头更疼了。他说道,“童璐璐的朋友不多,还能找谁?童莎莎吗?”
“阿唐,如果我是你的话,这时候就不该找夫人的家人。如果让他们知道你用这种卑鄙的方式囚禁夫人的话,说不定会直接收集证据,把你告上法院。”
不是白齐在危言耸听,而是事实就是如此。唐睿铭思索了一下,说道,“就找那个顾医生吧,让那些保镖全都注意点,一旦这个女人有什么动作,及时制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