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睿铭讶异了。这可真是非一般的打脸啊!张韩布置的安保措施不知阻拦了多少不轨宵小,却栽在一个外行人手里。这也侧面说明了三鼠的本事。
“女佣没那个本事,多半是他们事先调查了,暗中指挥女佣行动。”他安慰自家保镖队长,虽然效用不大。
进了大厅。厅里乱糟糟的声音钻进耳朵,挑战着唐睿铭的神经。
“三筒。”这是老夫人。
“碰!九条。”这是人没桌面高的童飞飞。
“胡了。自摸清一色。”这是人没桌面高的童落落。
老夫人气呼呼,嗔怪地推攘一下老头:“都怪你瞎指挥!不打三筒,打二万多好!”
只见她端坐东面上首,后面坐着军师老爷子,同曾孙、曾孙女以及孙媳妇儿玩麻将。厅中老少在牌桌上杀得一片腥风血雨,与外面的腥风血雨相较,竟显得十分其乐融融。
唐老爷子不敢反驳自家老伴,眯起眼睛,凶巴巴地看着落落:“臭小子,你胡错牌了。”尽他一家赢!
某个老不修为了老伴试图恐吓自家小孩承认诈胡。
“啊,是呢。弟弟,你胡错牌了。你算错了,你该胡一四九万,没有六万。”童飞飞小脸上满是认真。
童落落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嘴里的话却没那么乖巧了。
他摇头晃脑地感叹:“唉,人聪明,会算牌,运气又好,我有什么办法呢?再说了,我如果放水,岂不是侮辱你们的智商,不把你们的脸面和尊严放在眼里?”
童璐璐气息一哽。智商被鄙视了,手痒痒的,好想揍儿子肿么办?
哗啦啦的和牌声中,响起童飞飞嘟嘟囔囔的声音:“我脸小,用不找那么大的脸面,你全给奶奶和妈妈好了。”
老夫人在一旁煽风点火,笑眯眯看了一出好戏。
唐睿铭踏进大厅,看到得就是这么一副不和谐的画面,没有冷冰冰的三堂会审,没有鸡飞狗跳的祖孙对峙,没有气氛诡异的婆媳教导。虽然他也成竹在胸,但是他们这么不担心他黑绿黑绿的名声,也太有些说不过去吧?
瞧瞧这玩得和乐融融的一家老小……唐睿铭微妙地觉得自己有些多余。
坐北望南的儿子第一个发现家主大人回家了。他挥了挥爪子:“哟,回来了?”
这是儿子对老子该有的态度?唐睿铭暗地琢磨怎么收拾他。但其他人的敷衍反应,更加让他脆弱的玻璃心碎了一地。
宝贝女儿瞅了他一眼,继续抓子码牌:“爸爸,欢迎回家!”
声音倒是挺甜,但是你敢多瞅一眼爸爸啵?
奶奶喜出望外喜笑颜开,招手不跌:“啊呀,铭铭回来啦?回来的正是时候。奶奶的筹码快要输完了,快帮奶奶赢回来!”
奶奶,您可是我亲奶奶,就这么惦记着孙子我?
另两只更过份。
“哼!”老爷子气咻咻,看着抢走老伴宠爱的自家孙子,十分没好脸。
“唷。”童璐璐笑眯眯地扬一扬爪子,和儿子一个德性。不,她比儿子更过份。活生生演示了什么叫做“姜是老的辣”!
气着气着,唐睿铭淡定了。他气定神闲地坐到奶奶身后,早有机灵的佣人摆好凳子:“奶奶,码这么久的牌您辛苦了,我来帮您码,您负责抓子打牌就行。”
“哎,好。”
他轻描淡写地引导老夫人赢了牌,还做得不显眼,好像老夫人自己赢牌一般。
老夫人乐呵呵地夸赞:“咱们铭铭的运气就是不一般,往奶奶身边一坐,只奶奶一家赢牌了。”
说着,特意鄙视了老爷子一眼。
老爷子哪里受得了老来伴的鄙视,把一肚皮恶气撒像夺走了老伴宠爱的孙子,却又不敢当着老伴的面对孙子大小声,只能私下嘀咕:“臭小子,不要面皮。仗着码子耍赌术,欺负自己媳妇,欺负自己儿子女儿了不起啊?”
那副老小样,直惹人发笑。两小掩唇偷乐,童璐璐暗地诧异老爷子的老顽童一面,偷瞄一眼唐睿铭,他却一副习以为常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