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庆也惊了一惊。他好像没用多大力啊?看一眼自己的手,他深觉莫名其妙:“关我什么事,是他自己不经推!”
“还嘴硬!”
杨母叫了医生。不敢靠近男人,她隔着距离小心翼翼地喊了几声。男人紧闭双眼,毫无反应。
杨庆深觉冤枉,指着男人的脸替自己辩解:“怎么是我嘴硬?你看看他的脸色,白得跟鬼似的,肯定身体有问题!不然一个大男人,怎么风吹就倒似的这么不经推?!”
杨母仔细瞧一瞧安柏的脸色,果然如儿子所言十分苍白。心中稍微安稳一些。
“那你也不该推人家。这年头的人最会讹人了。”她说。
说话间,护士领着医生来了。翻眼睑,看口舌,听心肺。简单检查后,医生说:“睡眠不足,过度疲劳,再加上一点热伤风和痢疾。至于还有没有别的问题,需要做个详细检查。”
“行,给他做个。”杨母说。
杨庆一脸不爽:“都说是感冒了,还有什么好看的!”
“又废不了几个钱。给他详细检查一下,咱们也好安心。谁让你推人家呢?没错也有错了。”
母子俩争辩着。医生让人将男人抬起来,动作间,男人幽幽转醒。似乎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他眼中露出一丝迷茫。但很快,他清醒了。
立马起身,看着医生激动地问:“我睡了多久?现在几点?糟,已经这个时候了!天,我的资料!”
一骨碌落地,急急慌慌地拣资料。看也不看,直接塞进公文包。然后看一眼手表,急急忙忙离开,一边走一边不忘回头道谢。
嘴里嘀嘀咕咕:“希望看急症不要太耽误时间。”
杨庆看一眼母亲,嗤笑:“瞧,本来就是个有病的。”
“没出事就是大吉大利。”杨母说。
杨庆翻个白眼。话不投机半句多。记起讨钱的事,他又对母亲伸出手:“卡!”
“你呀。别再外边瞎玩,小心伤了身体。”杨母递出卡,想一想觉得不放心,又把手缩回来,殷殷叮嘱。
眼瞅卡从指缝划过,杨庆脾气嗖地上来,伸手去抢。不料手臂乏力,卡失手落地。他蹲下来,臭着脸拾取银行卡。眼睛一瞥,目光忽然停在身后不动了。
那里有一张照片。背景是一家广告公司门口,门口站着一个失魂落魄的男人。瞧着有点眼熟。猛一个激灵,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前几天他意外得到记者爆料,说唐睿铭正跟一个无名小卒抢女人。女人正是童璐璐。说得有鼻子有眼,有图有真相。他好一通安排,以为可以教唐睿铭没脸。谁料唐睿铭居然手腕通天,硬把消息给压下去。可恨!教他在兄弟面前脸上无光!
啧,可惜不知道这无名小卒是谁?杨庆眼中露出一丝遗憾。他有点不死心,把照片翻来覆去瞧。
哪料,照片背后写了数行字:某月某日,安柏在该广告公司打印两份离婚协议。之后他站在门口,面朝炎炎烈日发呆许久。从图中可以清晰瞧出他的状态,简直像是失去了灵魂的木偶。这显然是新闻配图。刚才那男人大约是记者。
离婚协议?几字死死黏住杨庆视线。跟谁?他迫切想要逮住方才的记者。
儿子蹲了半晌,却不言不语,杨母有些担心:“怎么了?小庆。身体又不舒服了吗?”
杨庆站起来,露出意味深长的兴奋笑容:“不,我很好!”好机会不容错过。哪怕真是假的,他也得弄假成真。
他大步流星离开,将杨母的担忧和呼唤抛在脑后。离开的方向,与之前的记者一致。
杨庆前脚离开,后脚,角落里走出一个男人。赫然是刚才漏掉照片的男人!男人拨通一个号码。不一会,电话通了。
他轻声说:“阿尔文,那记者到了急症科吗?”
手机那端说:“没有,再三分钟。你失手了,药下的有点重。应该不会影响结果。撤吧,剩下都是我的事了。”
男人熟练避开摄像头离开大厅。出了医院,上了车,取掉假发,卸掉伪装,露出一张清秀帅气的脸。
赫然是安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