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死了?

回到家,他问妻子杨淑雅:“紫铃呢?”

“在屋里藏着呢!”杨淑雅没好气地回答。

季紫铃的消息简直灵通的不可思议。童璐璐遇难的消息刚传开,她就已经回来。对于女儿的擅自回家,无论是季盛年,还是杨淑雅,都十分生气。因为担心惹怒唐睿铭,夫妻俩连佣人都瞒着。

想到小女儿,杨淑雅就忍不住生气。她抱怨地说:“紫铃她的胆子也太大了。怎么能现在就回来?至少也该等这事风平浪静,等唐睿铭忘了那个女人吧!”

耳边没听到老公的赞同声,杨淑雅看一眼季盛年。她这才注意到季盛年的脸色红润,一扫数月来的颓废,瞧着心情很不错的样子。

她心中一动,不觉期待地问:“是筹到资金了吗?”

公司资金周转不灵,面临倒闭的风险。季盛年最近忙得不着家,就是为这事。他中气十足的回答:“没有。”

那份精神奕奕,让杨淑雅心里的气不打一处来,差点指着他的鼻子骂人。她气道:“你!没借到钱,你还能笑得出来?!”

楼梯被踩得咚咚响,季盛年头也不回。他冷哼一声:“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那些家伙看我倒霉恨不能都来踩两脚,指望他们借资金周转?等着喝西北风吧!”

“那你还这么高兴?!”

季盛年站在楼梯上,回身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对着杨淑雅说:“他们不肯帮我。自然有人眼光独到,看中我公司的发展前景!”

“哎,你倒是把话说清楚啊。”杨淑雅跟着他追上二楼。

季盛年也乐得有个人分享一下心里的高兴。他干脆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妻子说:“你绝对想不到我碰到了什么好事!美国着名投资人威尔斯先生有意投资我的公司!”

杨淑雅担忧地问:“那个威尔斯靠谱吗?会不会是骗人的?”

季盛年不爱听这话,脸沉下来。冷哼说:“我还有什么好被骗的,公司只剩下一个空壳了。你就把心放肚子吧,人家已经投了一笔资金过来。”

他不乐意跟她说了,转身继续上楼。杨淑雅高兴地跟在他身后追问:“哎呀,是吗?有多少呀?”

“一百万。”

“欧元,还是美金?”

“人民币!”季盛年被追问地有些心烦。

“哎,那也没多少啊。那下一笔资金什么时候到?”杨淑雅跟到了书房。

妻子的追问,让季盛年心底的激动渐渐化为乌有。想到威尔斯先生的要求,他沉吟着蹙起眉头。

杨淑雅不解地问他:“下一笔资金有什么问题吗?威尔斯先生有什么要求?”

季盛年看一眼妻子,打定主意要瞒着她。他说:“没多大问题,是公司上的事。”

威尔斯要求他从唐睿铭手中盗取一份计划,他特意指明要蓝枚去办这件事。季盛年却不愿意季蓝枚插手这件事。季蓝枚是他的退路。

该让谁却办这件事呢?季盛年想到了小女儿季紫铃。

想到就做。季盛年离开书房,敲一敲季紫铃的房门。

不一会,门打开。季紫铃笑得有些不太自然,把着门问:“爸,今天没去公司?”

季盛年戳一戳她的脑门:“你啊你,爸爸的公司已经快倒闭了。每天忙着筹措资金,已经很少去公司了。真是一点不上心!你就这样回报爸爸对你的疼爱?”

季紫铃心中惭愧,告饶地说:“好爸爸,你就饶了我吧。爸爸这么厉害,一定能让公司起死回生的!”

一番讨巧卖乖,哄得季盛年消气。她才小心翼翼地问:“爸,你找我什么有事?让佣人通知我就行,何必亲自跑一趟。”

季盛年小心关了门窗,拉着女儿坐下,笑得一脸慈爱,拍拍她的手,温声说:“紫铃啊,爸爸想请你帮个忙。”

“什么忙?”季紫铃迷惑地眨眼。父亲那认真慎重的模样,让她的心中升起一种不妙感。

“爸爸需要一份资料。”

“什么资料?”

“唐睿铭的资料。”

“什么意思?”季紫铃有些糊涂了。

季盛年笑了笑,说:“他正在执行某项计划,爸爸需要相关信息。铃铃,能帮爸爸把原件弄来吗?”

这等于偷啊!季紫铃被吓得不轻,不敢置信地反问:“爸,你开什么玩笑?!我现在如果登门,唐睿铭会杀了我的!”

季盛年早已盘算过一切。他笑着说:“紫铃别怕。我会叫回你姐姐。有你姐姐在,他不会对你怎么样的。这件事很重要,关系咱们家的未来。紫铃啊,若是办不好,爸爸的公司就会倒闭了。”

季紫铃是万万不敢出门的。她怕苏小力,更怕唐睿铭!这两个男人,哪一个都不好惹!她说:“爸,我怎么骗得过唐睿铭?!”

“紫铃,总会有办法的。你就帮帮爸爸吧!”季盛年哀求。

从未见过这样的父亲,季紫铃震惊了,心软答应了。翌日晚,依照父亲的吩咐,季紫铃决定趁虚而入。提心吊胆地出了家门。

一路没有发生任何意外,拐过两道弯,小车顺利到达唐睿铭的私邸。

“季小姐,唐少没空。请回。”白齐冷漠地拒绝了季紫铃的要求。

季紫铃脸色有些难看,压下心中的不悦,挤出一丝笑容,说:“阿齐,我很担心他。姐姐昨天打电话给我,我都愧疚地不知该怎么她告诉我的失败。完全没有完成她的嘱托,照顾好铭哥哥。”

“季二小姐,唐少真没空。来人,请季小姐出去。”白齐懒得跟她废话,直接吩咐保镖。

“白齐!你敢?!”季紫铃惊怒了。

白齐不过是一介下人,有什么权力跟资格这样对自己?但季紫铃不敢发脾气。白齐跟唐睿铭关系很铁。

即使被拖得脚步踉跄,她的嘴里也始终循循劝诱:“你、你不能这样任性妄为!不能仗着铭哥哥的信任,就任意妄为!”

白齐扯开嘴角,轻轻一笑。他如果放她进去,才是找死。

温柔小意行不通,季紫铃爆发了。挣扎着喊:“白齐,你不要太过分!我看在铭哥哥的份上给你一份脸面,你不要做的太过!”

“多谢季小姐的看重。但唐少近来身体微恙,闭门谢客。季小姐请回吧,事情闹大了,伤的是您的体面。”他不为所动。

“童璐璐死了,铭哥哥如今正需要安慰,白齐你是何居心?!”沉重的雕花铁门哐啷合拢,季紫铃被阻在外。

隔着门,白齐冷冷说:“季小姐,唐少不需要你的怜悯。”

说完,毫不留情地转身离开。

季紫铃气得浑身发抖:“我们走着瞧!”

上了车,残余内心的愤怒依旧让她的身体颤抖着。脑中思绪翻腾,做着疯狂报复着白齐的畅想,直到心中怒火消尽,才发现情况不对。

车仍在开。窗外一片幽黑,没有路灯,没有家户灯火,只有陌生的影影憧憧的黑影。小区的物业一向到位,怎么路灯都灭了?停电了?她心觉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