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了,许叔。”童璐璐摇摇头,如果是今天之前,说不定她会毫不犹豫地答应,但现在她十分清楚擅自逃走的后果。
“我觉得这办法不妥当。除非彻底改头换面,隐姓埋名的生活,就有被抓住的风险。他的性子您知道,如果被抓住,后果难以预料。而且,我可以躲一辈子,难道要连累童姨和莎莎也躲一辈子?更何况,还有您。”
许叔是不会离开s市的,这里是他的根。
“我的事,丫头你别管,多操心操心你自己吧!”许叔指头差点戳到童璐璐的脑门上,“那小子最好别做得太过,惹急了我,我做了他丫的!”
“咳、咳!”正喝着咖啡的童璐璐差点把咖啡喷到对方脸上,“您可千万别乱来!”
虽然对于唐睿铭的所作所为,她十分生气,偶尔也会想,他这么坏,怎么不去死一死,但若说真要他的命,那倒还不至于。
许叔冷哼一声:“没出息,越大胆子倒越小!想当年,你这丫头提着唐刀,追了一个a级通缉犯整整五条街,如今……啧啧。”
他一脸遥望过去的感慨状。又突然收敛了所有思绪,正色问她:“那你有什么计划?”
童璐璐突然笑得好灿然:“好好陪他玩儿。”玩个屁。对方段数太高,她只有被人玩的份儿,但这些却不好叫许叔知道。只能摆出一副“一切尽在掌握中”的鬼畜笑容。
多年没见她这样笑,许叔冷不防打了个哆嗦。想当年,丫头每每这样笑,总有人倒血霉,他也吃亏无数。
他正想说话,门外有人按门铃。
来人一身黑t恤,眼神锐利,行动间一身煞气。看着童璐璐,态度彬彬有礼:“童小姐,时间不早了,唐总让我来接你。”
作为唐睿铭的女仆,童璐璐的工作内容是伺候唐睿铭的早晚餐,兼职部分区域的卫生工作,以及其他琐碎事务。现在天色已暗,正是晚饭时间,门禁时间已经过了。
童璐璐不看保镖,回头对许叔说:“许叔,您想想办法,让莎莎离开吧。”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虽说她已经做好跟唐睿铭低头的准备,但就自己那脾气,能忍气吞声几天?还真不好说。
接到了人,保镖坐在车里跟唐睿铭汇报。
“老板,接到童小姐了。”
“嗯。”
唐睿铭挂断电话,低头看资料。这是童璐璐的调查资料,李野昨天发给他的。
“都是同龄人,不过相差数月。但一个是小有资产的富家女,一个是贫民窟的龙套。”他像是在喃喃自语,又似在问身旁的白齐,“阿齐,你说世界上真有两个气质如此相似的人吗?我不信呢。”
一切线索似乎都在证明这是两个人,都在证明唐睿铭的错误。但是他就是直觉地认为,所谓叶蔷薇,所谓童璐璐,根本从头到尾都是一个人!
唐睿铭扔掉资料,眼神冷冷地说:“要确定叶蔷薇的消息。”他所了解的有关这女人的一切消息,都是她自己说的!
可是,美国是五叔的地盘。他在那里简直寸步难行。这次李野能查到童璐璐的消息,还是因为他打了五叔一个措手不及。如果五叔先一步反应过来,恐怕李野照旧查不到童璐璐在美国的一切消息。
生气也无济于事,以阿唐目前的势力是无法撼动五爷的。白齐接着之前的话茬,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就气质而言,两人确有几分相似。但叶蔷薇任性娇蛮、古灵精怪,童璐璐却乖巧有礼、手脚勤快,有眼色、懂分寸。”
“呵,有眼色、懂分寸?”有眼色会看不懂他是否生气?懂分寸会明知他生气还硬要跟他呛声?一再惹他生气,挑战他的底线?!
白齐很清楚唐睿铭的想法。他淡定地说:“不惹她,她自然乖巧。”
“我踩到她的线了?”唐睿铭皱眉回想。
“踩了。”还很过分,不止一次。
“踩了就踩了。”那是她该他的!
看出唐睿铭在生气,白齐忍不住说:“阿唐,你很在意她。”
“过了吗?”
“有点。”
唐睿铭默然半响,叹了口气,自言自语:“我也知道有些东西不太对。阿齐,昨天,知道她就是那个武替,我很紧张,一想到她可能会出事,我就想发脾气。而且,这里很难受。那种感觉很不好受,很陌生。”
他捂着心的所在,神情所有所思:“那种感觉从未有过。那是什么?”
白齐心中默默叹息,谁又知道,他的大少爷啊,于感情是这般干净雪白。他温声说道:“人的感情,最是复杂多变,但往大了说,无非那几种,爱情、亲情、友情,它们有让人心情愉悦的,也有让人难受的,这需要你自己去判断。”
“是吗?你也不知道?”唐睿铭皱眉,认真思索。
“阿唐,你可能喜欢上童小姐了。”作为唐睿铭的半友兼管家,白齐既然知道答案,就不会隐瞒。如今阿唐既然问了,他自然要回答。
唐睿铭很诧异,很快反驳:“不对,我喜欢蓝枚。至今为止,我只喜欢过蓝枚一个人。你知道的。你怎么会产生这种想法?”
“按照一般而言,结论就是这样。阿唐,这需要你自己去感受。”
唐睿铭敛眉,点点头。
白齐见他没别的吩咐,悄然退下。带上书房门,他叹了口气。
自从九岁那年被绑架,阿唐就患上严重的自闭症,自律到严苛,不像人,更像一台机器,丝毫容不得意外之事,否则便会极度狂躁。经过多年精心的心理治疗,才慢慢恢复。说来,阿唐会恢复的这么好,还是拜当年叶蔷薇的刺激。
可那样九死一生的刺激,难道还要再来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