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几乎是有种想立刻转身就走的冲动,然而她一回头就看见了桌上的八音盒,她静默了片刻后,终于转过身,看着靠着柱子站着的秦致远,慢慢道:“二爷,我求你。”
没想到邱媛这么容易屈服,秦致远愣了愣,他有些不好意思,轻咳了一声道:“那你等我想想。”
邱媛这次不和他闹了,收徒也是件大事,于是她点头道:“二爷,您放心,您收了我当徒弟,我以后会好好给您养老。”
秦致远被这份真挚的表忠心给气笑了。
“指望你给我养老送终,我还不如去收罗有钱当徒弟!”
邱媛面色不动,她抬了抬手,指向罗有钱的房间:“我不介意多个师弟。”
秦致远没想到今天的邱媛如此伶牙俐齿,他冷笑一声:“行吧,过阵子你上来找我,我的徒弟不是随便收的,先过了考核再说。”
“什么考核?”
邱媛有些担心,秦致远摆了摆手:“这你就别问了,先去好好照顾你奶奶吧。”
邱媛跟着秦致远出去,秦致远背对着她摇手道:“别送了,我自己回去,你做自个儿的事儿吧。”
邱媛顿了顿脚步,看见那人消失在了门口。她看着空荡荡的四合院门口发了会儿呆,直到隔壁邻居提醒道:“小邱,你奶奶怎么样了?”
邱媛猛地回过神来,赶忙道:“情况稳定了,我回来拿点洗漱换洗的东西,先去照看着。”
“那就好,”邻居叹了口气:“你不容易啊。”
说完,邻居便转身进了屋子。邱媛迅速收拾了东西,赶回了医院。
而秦致远坐在车里,看着外面穿梭的灯火,慢慢问高守道:“你说左怀仁来了邱媛家一趟后,邱奶奶就想着带傅言来找我?”
“嗯,”高守开着车道:“刚才我在院子里问了一下,还有之前我同邱奶奶聊过一会儿,我猜应该是左先生。”
“好好的跨国贸易不做,”秦致远漫不经心转着手里的扇子,手搭在窗边,随意撑着自己下巴,淡道:“总来掺和这些文物古玩做什么?”
“是啊,”高盘赶紧道:“我觉得这个左先生不像好人,看上去就不正经。”
秦致远没说话,高守却是道:“如果是他让邱小姐来向您拜师的……”
“先看看。”
秦致远出声,高守便知晓后面不用说了。秦致远闭着眼睛,想起邱媛带着水汽的眼里落着灯火,认真又倔强的表情。
“二爷,我求您。”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撑着脑袋,就忍不住弯了嘴角。
邱媛和罗有钱交接了班,在医院守了几天,邱奶奶是以前的毛病了,没多久情况稳定下来,便回了家里。
回到家里那天,罗有钱赶前赶后给邱奶奶打扫着屋子,邱奶奶也很是高兴。她从入院后就再也没和邱媛谈过拜师的事,邱媛也没有同她提及,直到晚上大家坐在院子里打着火锅,涮着羊肉,邱媛端了一杯酒道:“来,奶奶,我先祝贺你这次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这算什么大难啊?”
邱奶奶端着酒杯,笑着道:“小孩子家,没见识。”
“我和奶奶不能比,”邱媛蹭过去,讨好道:“奶奶可是大风大浪都见过的人物,和我们不一样。”
“就你会说话。”邱奶奶推了她一把,邱媛正经坐起来,轻咳了一声道:“第二件事,是我单独同奶奶说的。”
邱奶奶看着邱媛正经的样子,便心里有了底,邱媛神色里全是郑重:“明个儿我就去秦二爷那儿拜师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