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么?”秦致远靠着车窗,看着邱媛,面上带了笑容:“我特怕你下一句就是,小女子愿以身相许还报君恩,这样我可吓死了。”
听到这话,邱媛瞬间涨红了脸。
她又羞又怒,然后发现秦致远真的就有这本事,能在谈笑间将好感灰飞烟灭,无论你之前好感有多深,都扛不住他这种等级的自黑和诋毁。
邱媛觉得自己快炸了,她深吸了一口气,艰难道:“秦致远,我求你放过你自己,做个人吧。”
秦致远冷冷瞥了她一眼,看向车外,高盘高守从药店里走了出来,秦致远突然道:“左怀仁和你到底是什么关系?”
“你问这个做什么?”
邱媛皱起眉头,秦致远淡道:“我对你们的私人感情不感兴趣,我只是想知道,他今天出现在这里为什么这么凑巧?”
邱媛没说话,秦致远平静道:“你和他的关系,值得他让人盯着你,亲自来救你么?”
邱媛听着这话,心跳快了许多。她抿紧了唇不语,秦致远似乎明白了什么,点头道:“你同他果然是有一段的,那么你们现在什么情况,分开了,但是心里仍旧挂念?”
“秦先生,”邱媛听着他乱猜测,终于吐出一口浊气:“我同他是一起长大的好朋友,后来因为一点事,我和他就分开了。没有您想得这么多,我和他分别的时候,我们只有十六岁。”
秦致远点点头,示意她继续,高盘高守靠近车门来,邱媛闭上眼睛:“我父亲和他父亲是一起死的,我们都无法面对彼此,但是这并不代表,我们对彼此的感情就尽了。他如果出事,我也会拼了命帮他。我不知道他怎么想,但是我想,我出事,他至少会试图救一把,而不是袖手旁观。”
秦致远静静听着,张合着手中的小扇,高盘高守打开了车门,正要上车,就听秦致远道:“出去。”
高盘愣了愣,高守先反应了过来,赶紧合上了门,拉上高盘走远去。
秦致远垂着眼,听着邱媛用少有郑重的口吻同他道:“左怀仁祖上从民国开始保护文物,为此散尽家财,他父亲是文物修复师,一辈子也致力于此。他们家为了这份传承已经牺牲了很多,还请秦二爷,不要去怀疑这份心。做了这么多还要被人怀疑,太令人寒心。”
邱媛很少有这样郑重的模样,秦致远抬头看她,便感觉这个人,仿佛是一只守在谁身前的小豹子,她露着爪牙,似乎是要保护什么。秦致远静静看着她,好久后,他终于转过头去,淡道:“我知道了。”
邱媛听的这句话,便知道秦致远是明白了她的意思,她舒了一口气,随后又听秦致远问:“你学年画学了多久?”
“十九年……”
邱媛下意识回答。
她从四岁拿第一只笔,就开始学年画。秦致远接着又道:“跟着左师父学文物修复,又学了多久?”
“一年……”
“你仿造这些文物,比画年画做得更好。”
邱媛没说话,她抿着唇,这一点她知道,当年她父亲也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