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说话之间,就到了小院子,院子里铺开晒着许多瓷罐,三个工人坐在门口晒着太阳调色在瓷罐上画着画。
三个人看见有车停下来,便露出了警惕的神色,张擢大笑着走进去,三个人便放松下来,其中一个站起来道:“张哥,您怎么来了?”
“我不是和你师父有约吗?”
张擢上前去,拍了拍说话那个人的肩膀,看了一眼里面:“你师父呢?”
“在工作室呢。”那人指了指里面,张擢松了手道:“行,那你先忙。”
说着,张擢转过身来和邱媛打招呼:“邱小姐,跟我过来。”
不用说邱媛也会跟着过去,她低头假装玩着手机,默默拨通了秦致远的电话,接着将手机放进了包里,接着翻包的机会按下了录音笔的录音键。
等一切做完之后,她跟着张擢转进一个客厅大小的房间。
房间里放着一张扔着各种杂乱东西的桌子,还有各种仪器和工具,一个穿着工作围裙的戴着眼镜和白色帽子的男人正对着一张图片,专注的描着一个瓷器的花纹。
邱媛抬眼看了一眼那张图片,是一个辽三彩的瓷罐。她也认不出来具体是什么文物,便低下头去。
张擢上前去和对方说了几句话,对方抬起头来,看向邱媛。
这个男人将近五十岁的样子,倒吊眼,看上去就有些不正派。他上下打量了邱媛一下,放下手里的笔,慢慢道:“以前画年画的?”
“嗯。”
邱媛知道他们这一行讲辈分,规规矩矩道:“以前跟着我爸画年画,后来自己琢磨着做了些手工玩意儿。”
“张老板说你和他签了合约,我欠了张老板一个人情,你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就这一天,问完了,你就同我没什么关系了。我虽然教了你东西,但我算不得你师父,记好了?”
邱媛点点头,露出忐忑的神情来,心里却开始琢磨着,要怎么样才能套出这个陈师傅的话来。
对方见邱媛给了回应,他招了招手来:“说吧,你是有什么不明白的?之前你做过的赝品我看过,手艺上几乎没多大问题,是有什么不明白?”
邱媛走上前去,把自己准备好的问题问了出来。
其实那些问题秦致远也能回答,然而现在她得和这个陈师傅交谈,对方倒的确是个赝品大师,她的问题对方回答得很清楚,明显是有很多实操经验,邱媛夸了他几句,对方便有些飘飘然起来,邱媛大概掌握了对方的性子之后,和对方开始说一些琐事。
对方叫陈艺文,原本是广佛一带的人,最初跟着一位叔叔到了江浙学做瓷器,然后开始学着修,后来觉得修这些文物不赚钱,便转头将手艺一改,变成了一个做赝品的。
现在他每天明着是带着徒弟做艺术品,实际上却是一位赝品大师,在业内小有名气。
“做赝品也有讲究,不是你想做就能做,你能做,还要能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