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就往最里面的桌子去,招呼了其他三个人进来。高守高盘自觉去了另一桌,留着邱媛到了秦致远对面去。
邱媛气鼓鼓坐下来,秦致远从一旁拿了筷子,淡道:“这家味道不错,我打小在这儿吃。”
邱媛没回话,秦致远抬眼看她:“说吧。”
“我不说,”邱媛立刻拒绝:“我弄到的消息关你什么事?”
“是不关我的事,”秦致远点点头:“我还是报警吧。”
“你……”邱媛提高了声音,老板端了两大碗卤煮来,兴高采烈打断了邱媛的话:“哟,这姑娘真漂亮,秦二爷,这可是您头一回带姑娘过来啊。”
“没,”秦致远淡淡纠正老板:“她不算姑娘。”
说着,他上下打量了邱媛一下:“我眼光没这么差。”
老板有些尴尬笑了笑:“您说笑了,先赶快吃吧。”
说完老板赶紧远离了战场。邱媛捏着拳头,反复告诉自己,不要生气,和这种人生气不值得。
她的拳头张开又放松,她深吸了一口气道:“其实你应该已经确定我没什么嫌疑了,我真的不是一个做赝品的。”
“没确定。”
秦致远一面慢条斯理吃着东西,一面道:“你不帮着我把事情查清楚前,你就一直有嫌疑。”
行,她明白了。
秦致远这就是要逼着她帮忙表态,邱媛皮笑肉不笑:“二爷,其实这个事儿吧,您看和我真的没多大关系。我把今天我得到的消息给你,以后你就别来找我了,让我老老实实买点纪念品,你看成不?”
秦致远不说话,低头吃着东西,似乎是默认的样子。
邱媛拿出左怀仁给她的名单,将今天左怀仁说的话给秦致远说了一遍。秦致远低头扫了一眼名单上的人,漫不经心道:“你的意思是,做赝品的人就在这批名单里。”
“很有可能。”
邱媛认真道:“我也不瞒你,其实竹简的字迹颜色,以前左师父也做不好,总差那么一点,最后是看我爹画年画时候得的调色灵感,所以这样的调色方式很少见。如今会这样调色的就两个人,我和左怀仁,左怀仁是不会去做赝品的,我也不会,现在就剩下名单上这批人,听过左怀仁说这个技术的,你就顺着名单去找,接触过这份竹简的都有重大嫌疑。”
“为什么左怀仁和你不会做赝品?”
秦致远抬头看她,语气平静,但正是这样,才让人听得更加烦躁。好像她就是嫌犯,理所应当被人这样审问。
邱媛忍住打死秦致远的冲动,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心情道:“我们都同左师父发过誓,一辈子不会做赝品。左师父是一个非常重规矩的人,左家从民国年间开始一直保护文物,为此倾尽家财,抗战时带着文物从北方一路漂泊到香港,之后回国也一直在做文物保护。左师父当年将国宝尽数上交给了国家,左怀仁都没有过半分不悦,他现在的身价真的没必要做这种事。秦二爷,你怀疑我可以,”邱媛压着声音:“可是左家这样的人家,您如果也要拿着这样的态度去面对的话,这真的……”
真的什么?
邱媛一时之间也找不出了形容词,卑劣、小人、对不起左家那些年的牺牲?
邱媛也不知道该怎么说,秦致远静静听着,看着她皱眉思索,轻轻说了声:“行了我知道。谢谢你帮忙,”说着,秦致远抬了抬下巴:“把饭先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