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媛听着这些话,慢慢皱起眉头。
秦致远低头仔细看着逐渐上的字,继续道:“书写的字体是小篆,楚国风格,而且字体笔风不同,是几个人书写而成……”
说着,秦致远抬头看向邱媛,笑着道:“邱小姐,你能不能告诉我,你仿的是什么竹简?”
邱媛有些缓不过神来,这个人三言两语就确认了自己是仿造了一个真竹简,这让她有些意外。毕竟仿制品里竹简大多都是做旧不仿,因为仿竹简成本太高,谁知道这人居然一口认定这个50块的竹简是有真货的。
这竹简的确有真货,可是这真货她也就是很多年前见过,就刻在了自己记忆里。
她倒也没觉得有什么不能说,于是点点头道:“的确是有真的竹简,但不在我手里。”
“不在你手里,你能仿得这么像?”
“真不在我手里,”邱媛觉得自己有几分明白秦致远的意思了,她忙解释道:“我对文物就是天生记忆会很深刻,这个竹简我小时候在左叔叔手里见过一次,我喜欢就记下了,现在才重新做出来玩,但是东西真不在我手里,二爷如果你要找这东西,您怕是找错人了。”
“没,”秦致远瞧着她,往后靠了靠,似笑非笑道:“我没找错人。过目不忘又能有这样的造假水平,我想是找不到第二个人了。”
说着,秦致远抬手,旁边高守递过一卷竹简递给秦致远。这竹简不是缩小版,一根竹简大概二十七八厘米长,卷成了一圈,拿在手里颇为厚重。
秦致远往桌上一砸,竹简滚着摊开,秦致远笑眯眯看着邱媛:“邱小姐,”手点在那竹简上:“您这以假乱真的功夫,我还真是头一次见。”
邱媛微微一愣,随后她立刻否认道:“我没有,这个不是我做的。”
她从来只做仿品,不做赝品。
仿品和赝品的区别,在于仿品在比例等地方都会刻意做错,一看就知道是假的,为的是做一些工艺纪念品。而赝品的存在虽然有各种各样的用途,可是这市面上用的最多的,便是以次充好、以假乱真。
玩古玩考得是眼力,赝品做得好,骗到人,也能卖到高价。可邱媛从来没做过赝品。
邱媛迅速反应过来,她冷着脸看着秦致远:“你同我说这么多,是觉得这个赝品是我做的?”
“我如今不是觉得,”秦致远声音懒洋洋的,将扇子点在她面前,抬眼看她,目光锐利如鹰:“我是肯定,这东西是你做的。”
“凭什么?”邱媛冷着声音:“就凭我赝品做得好?”
“除了赝品做得好,你看一下这上面的字色调墨,要做旧字迹不那么容易,可这调墨的手法,你看和你做的小竹简是不是一模一样?”
邱媛脑子嗡了一下,她立刻翻看着面前的竹简。
那竹简同她手里的几乎一样,上面字的内容虽然不同,可是都用的楚风小篆,都有着六位书法家的笔迹,而且秦致远如今没有细读,她却一看就知道,这上面的字,就是她那小简上的字的删改版本。
她紧皱眉头,知道自己今日怕是说不清了,她抿了抿唇,抬起头来:“秦二爷,我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可是我对天发誓,这份竹简绝对不是我造的。”
“对天发誓的人多得去了,”秦致远冷笑出声:“那些演员电视剧里天天发毒誓,你见雷劈过谁吗?现代科学社会,你还同我讲这一套?”
邱媛被这话一哽,她有些无奈:“秦先生,你不相信我没关系,可我的确没做这些。而且实话说,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别说我没作假,就算我真作假了,也和你没什么关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