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凌上攻躲在角落,默默又嫌弃的啃着肉干,早知道就从楚军备些干粮来了。

凌上攻依旧头疼慕烈军的营区规划,她今天借口跑厕所已经跑错无数地方了。

慕远清不亏是漠北第一狐狸,军营规划真是绝了。

你觉得它是厨房,它偏是恭房。

你觉得它是恭房,它又便是药房。

帐篷上毫无标志,跑地方全靠记忆力,搞的军营和迷宫一样,不是异常熟悉地形的自己人,根本不知方位。

怪不得楚行云派去刺杀的人,都是有去无回。

还刺杀呢!等找到帐篷,天都亮了!

凌上攻啃完肉干,手伸过去又想拿一块时,却被一只黑粗的手掌拍了一下。

“你想干什么?”凌上攻手缩的快,手背依旧红了一片。

眼前这黑面的男人正是今天被她无意推倒,又坐到莫老头胸口上的壮汉。

黑面男人哼了一声“在下张达,俺今天就想问问你,我是睡你老娘还是抢了你媳妇,你为啥要害俺。”

凌上攻的手在肉干袋子里摸索着“我被人推的。”

张达一脚踢开了袋子,将肉干踩进土里“将它吃了,老子就大人不计小人过原……”

“我原谅你了!”凌上攻平静的说。

“哎呀,你小子这是皮紧了想松松是吧?”张达抓着凌上攻胸前的衣服,将她提了起来。

“别别冲动,这是慕烈军营,会会……”路人甲惊恐的劝着。

张达丝毫不理会“小子你张爷就和你过不去了。”他屁股上的痛对他而言,就是奇耻大辱。

莫老头成心报复他,对他的菊花下了狠手。

凌上攻抬手摸去脸上的唾沫星子“那你想怎么样啊?”

“怎么样?”张达恨道“脱裤子,在这里给诸位来段舞蹈。”

“那我要是不呢?”凌上攻哼笑,男人居然都这么斤斤计较。

“不?”张达把手伸向她的裤腰带“那爷就帮帮你!”

凌上攻点了张达右腋窝下的穴位,对方立马松开了抓着她衣服的手。

凌上攻边往柴火棍上插了个馒头放进火里,边若无其事的说“我这人耳背,你刚才说了什么?我没听清楚!”

她不屑与这些虾兵蟹将动手,免得说她胜之不武。

张达惊讶的发现,他的手居然抬不起来了。

但是话头已挑开,他要是不揍这小子一顿,怕日后在军营里会抬不起头。

“给老子起来!”张达用左手又将凌上攻高高的提了起来。

“臭小子,我非得让你脱层皮。”说着,他手一用力,把凌上攻丢进了火里。

凌上攻早想到他会来这一招,手里的柴火棍往火里一插。

在篝火上空翻了个跟斗,但在落地之时腰部被一根鞭子缠住。

鞭子一个用力,就将她拉了过去。

“哎呦!”凌上攻狠狠的摔在地上,头顶上的人,居然是一脸严肃的慕远清。

他这是怕她摔火里吗?

难道他看不出来是帮了倒忙吗?

“打架斗殴,仗八十!”慕远清收起鞭子,抬脚就要走。

“将军饶命啊!”张达脸色一变,立马跪下求饶。

“将军饶命啊!”凌上攻扯着慕远清的裤腿管“小人家里还有八十岁老母,你把小人打死了,老母会怪小人不是死在战场上呀!”

八十?

大仇未报,她就先飞仙了哟!

慕远清瞥了眼脚下的豆芽菜,冷漠的吐了句“二十。”

“将军啊!”凌上攻依旧扯着裤管不撒手“小人是受害者,你不能不分青红皂白一起打啊!”

慕远清甩了甩腿,似是无奈“拖走!”

两个士兵走过来,用力掰开她的手。

在松开手得瞬间,凌上攻往慕远清鞋面上撒了些料。

“将军啊……将军啊……”凌上攻痛心疾首,她的屁股要开花了。

“你鬼叫啥?将军说要打你了吗?”一士兵照她屁股踹了一脚。

凌上攻“?”

不打她打谁?

“多谢将军……多谢将军……”张达万分感恩的被人拖走了。

凌上攻站起来拍拍灰,早知道不是罚她,她还求什么?

八十仗,打死那个龟孙!

她看了手上的荧粉,主官营帐嘛?待会她就知道了。

荻族秘制追踪粉,就是对方换了鞋子,也能找到。

……

夜半三更,凌上攻又借出恭的借口,靠着沿途追踪粉的印记,逐渐深入腹地。

只不过可惜的是……

尿干了……

凌上攻叹口气,秘制粉虽好,但却只有将尿涂在眼上才能看见。

荻族尿做药引的东西不止这一种,这究竟是哪位祖先开的玩笑?

可是,这走两步都是巡逻的地方,她不能就地如厕吧?

“你过来!”突然对面营帐里出来一个士兵,他对着凌上攻招手。

凌上攻浑身一颤,她已经躲得这么隐蔽了,居然还是被发现了。

“长官,您有什么吩咐?”凌上攻心虚的跑过去。

士兵把水桶丢给她“去给将军再抬几桶水,将军沐浴的水要凉了。”

洗澡水?

慕远清在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