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但慕烈军不同,传闻全军上到军官将领,下到普通士兵,吃穿用度一视同仁,连营帐也是如此。

如此不按常理出牌,怕是主帅营帐也不会驻扎在营区正中。

凌上攻有些愁,她总不能一间一间的找吧?

“你在乱瞟什么?”一旁带队的士兵冲着她的耳朵吼道。

凌上攻被这一嗓门,吓得一哆嗦,连忙堆起假笑“好奇,好奇!”

士兵鼻孔朝天“不该看的别看,不然戳瞎你的眼。”

那也是先戳瞎你的,凌上攻翻白眼。

队伍在一间白色营帐前停下,一群人还规矩的在门前排队。

莫非这就是主帅营?

但好像也不对!

“你们一个个的进去,不准发出声响,否则打你们板子。”士兵又是一通威胁。

每进去几个,凌上攻就发现这些人,出来的时候都是一脸菜色,并且走路姿势异常奇怪。

叉着腿走的,螺旋腿走的,拧着腿走的,总之姿势千奇百怪。

“兄台,兄台,这里面是在干什么呀?”凌上攻拦住一人问道。

那人面色一囧“你进去就知道了。”

然后拧着腿走了。

此时,凌上攻听到里面发出了奇怪的声响。

凌上攻清清嗓子,刚要出声喊人。

这走错地方就尴尬了。

结果,迎面出来进出的两个人,刚好扬起门帘。

于是,奇怪的景象出现了……

谁规定参军就要爆菊?

慕烈军都是这么变态的吗?

“此人有痔。”戴着面罩的军医老头抽手的动作,让路人都面目狰狞。

凌上攻默默地退后了几步,怪不得人说慕远清聪明,重质不重量的原则到是贯彻的牢。

南朝人本就不擅骑射,这个痔疮还真是影响战斗力了。

可是,感慨归感慨……

总不能……真脱她裤子吧?

“进来三个人。”军医老头在铜盆里洗了洗手,犀利的眼神顺便扫了眼众人。

众人集体夹了夹双腿,而站在凌上攻面前的两个人,迈着颤抖的腿,慢慢蹭了进去。

凌上攻缩着脖子退了几步,参军这个方案行不通了,她得想个办法逃出去。

“这位兄台,要不您先?”凌上攻堆着假笑与身后的人客气道。

那人白着脸回笑,并推搡着“不不不,还是兄台你先!”

“长幼有序,还是您先吧!”凌上攻反手回推,要看就要把他推进去了。

“不不不,我只是长的比较着急,还是你先——”那人不留余地的、用劲全力的将她推了进去。

“啊——”

营帐门口有道凸起的门槛。

凌上攻身体不受控制的直冲案几,恰逢一黑脸壮汉刚扭捏的爬上桌子。

“别过……啊……”只听两声惨叫,壮汉将军医老头扑倒,硕大的屁股重重的坐到了军医老头的胸口上。

老头眼珠爆突,口吐白沫。

壮汉提着裤子跳起来,嘴里嚷着“不关俺的事,不关!”

“师傅……”医童们手忙脚乱的拥上去。

老头被人拖了起来,又掐人中,又揉胸口,但他依旧双眼翻白。

凌上攻从地上爬起来,夹着尾巴不动声色的往外跑。

这个时候,她就适合默默的离开。

“何事喧哗?”帘子掀开,一道低沉又威严的嗓音,伴随着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不好!

凌上攻迅速转身,把背对向来人。

那人是慕远清……

凌上攻的手不自觉攥紧,逆流的鲜血在她身体里叫嚣着。

她要忍住,她还要全身而退,不能冲动……

慕远清扫视一圈屋内的狼藉,然后锁定在三步外,那个瘦弱的背影上。

“将……将军……”刚才还趾高气扬的士兵,如今只能吓得猫着腰行礼问好。

“哎呀,你这个臭脸摆的都赶上臭咸鱼了。”文清悠哉的迈了进来,他用力拍了一下士兵的屁股“你苦着脸又是作甚?最近膳房又没有做苦瓜吧?”

所以,有很多人取向发生了变化,包括……

眼前的这两位……

慕远清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算是回复。

“师傅……师傅啊……”医童给老头人中施针效果甚微,于是嗓子一嚎,哭丧一样。

文清掏了掏耳朵,声音不大不小的说了句“不算工伤!”

话未说完,只见老头腹部猛烈起伏,这才哼哼唧唧的半睁开眼睛。

老头颤抖的举起手,指着凌上攻“将……将军……她……她……”

或许是觉得徒弟太吵,直着脖子吼了句“我还没死呢!”

然后他又倒在地上哼哼唧唧。

文清用胳膊肘捅了捅慕远清“这老头还在为你没收他的酒壶生气呢!”

慕远清面不改色道“军规岂能儿戏。”

说话时,他眼睛锁住那道青色的背影,而这个小动作被文清看在眼里。

文清摇着折扇不正经的说“我和将军亲自监督这次军检,我看谁皮痒痒敢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