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语戳中梁令瓒痛处,梁令瓒炸毛:“我长脑子行不行?!不像某些人,光长个儿!”
“你——”陈玄景正要发怒,却见李静言摇头微笑,笑容不浅,一怔,“二哥笑什么?”
李静言轻叹:“你呀,三岁就比别人老成知礼,不想今日终于有个少年模样了。”
陈玄景刚要说话,就见梁令瓒在李静言的身后,对他做了个鬼脸。
陈玄景几乎被气笑了。前脚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后脚就可以做鬼脸,难不成一行大师从前看中的,就是这份惊天地泣鬼神的技能?
李司业问梁令瓒户帖、坊籍、荐书,说着便要给她上名,忽然想起来,“那天有个生徒拿着南宫祭酒的荐书来报道,还未上名就跑了,是不是你?”
“呃,是我,不过那时候我、我没带钱……户帖坊籍,现在也不在身上……”
“罢了,你先把荐书拿来,户帖坊籍以后再补。”
小半个时辰后,梁令瓒抱着国子监生徒的名帖、青衿和笈囊,站在司业官署外。
名帖乃是生徒身份的证明,青衿是校服,笈是书箱,囊是文具袋,抱了满怀,满满当当。
“我现在……算是正经的国子监生徒了?”梁令瓒觉得自己好像在做梦,“可以光明正大上课?不用偷偷摸摸了?”
陈玄景瞥她一眼,举步便走。
这一瞥里带着一万分的嫌弃,梁令瓒全部都接收到了:“我知道你不喜欢我,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帮我,但帮了我就是帮了我。”她说着,深深向陈玄景躹了一躬,“多谢师兄。”
陈玄景皱眉:“谁是你师兄?”
“你是国子监生徒,我也是国子监生徒,你又比我入学早,自然是师兄。”
“一,长安国子监不同于洛阳国子监,二,太学馆也不同于算学馆。你和我虽然同为生徒,但中间隔着十万八千里,不要混为一谈。”陈玄景的声音打骨子里透着冷淡,“我帮你,因为看你可怜。一行大师已经不要你了,你要是不想今后给人帮厨,就只有在这算学馆好好待下去,将来谋个差事过活,娶妻生子。不要异想天开,再去想那些你这辈子都够不着的东西。”
梁令瓒抱着东西,歪头看着他,忽然笑了。
陈玄景本来已经要走了,不由站住脚,皱眉:“你笑什么?”
“陈兄,你不用假笑的样子也挺好看啊,以后别对人假惺惺了,不累吗?”
陈玄景冷冷一哼,转身就走。
梁令瓒在他身后道,“陈兄,你家住长安哪里啊?留个地址呗?这一百零八两我以后一定还你!”
陈玄景的脚步停也不停,修长背影转眼消失在梁令瓒的视线里。
“虽然你口是心非、假惺惺、喜怒无常,是个地道的伪君子,但你帮了我,我总是记得的,也一定会还的。”
梁令瓒对着他离去的方向,坚定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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