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令瓒怨念:“我就是个仆役,用得着这样吗?”
“对我来说,你可不是个仆役。”
“不是仆役是什么?”
“你是关键。”
梁令瓒不解:“什么关键?”
“一行大师前后判若两人的关键。”陈玄景说着,挑了一下眉,“你能不能起来说话?”
“我就不起来,我就爱躺着。”梁令瓒还换了个舒服点的姿势,仰天枕着手,朝天看着他,一脸“看你拿我怎么办”的无赖相。
就是这副模样欠揍!陈玄景后槽牙有点痒痒,要深深呼吸,才能平定心绪:“你知不知道,一行大师在长安收了很多弟子?”
梁令瓒满不在乎的脸,微微僵了一下。
“并且,一行大师还说,他在洛阳,除了大相元太,从来没有收过别的弟子。”
……是吗?
师父……这是当作没有收过她吗?
梁令瓒把脸偏过一边,不想让陈玄景看到她此时的表情。
但这动作瞒不过陈玄景,陈玄景的脸色好看了很多,蹲下来,一拂袖,两根手指捏住梁令瓒的下巴,把梁令瓒的脸转过来,微笑:“说说,你师父为什么不要你了?”
“要你管!这跟你有什么关系?”梁令瓒她拍飞陈玄景的手,跳起来,拍门,“开门,开门!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陈玄景走到桌边,看到桌上的脚印皱了皱眉,但心情好,也就不计较了。他提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慢悠悠道:“你叫吧,就算你叫破嗓子,也没人来救你。”
这话梁令瓒听得很耳熟,茶楼里的说书人说到某些坏人时,就常常出现在种台词。
以前听还觉得话本子真是毫无创意,坏人来来去去好像就这么一句话,现在才明白,原来艺术来源于生活,活生生的坏人就是这样说话的!
“你瞪我也没用。”陈玄景品着茶,悠然道,“仆役偷听,犯了国子监的规矩,就要被驱逐出去。你现在不说,等会儿李司业来了拿你问罪,就算是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你。说了,我看在相识一场的份上,还能帮你遮掩遮掩。”
“我没有偷听,我是去扫地的,根本不知道——”
“别告诉我地上的字你根本不知道是谁写的,我现在就去你家,搜搜你平时的墨宝,一比就能水落石出。”
“……”居然有这招!梁令瓒好恨,低头忍了一口气,“要我说什么?”
“说说你做了什么,让一行大师像是变了个人。”
“我不知道!”
陈玄景面色一寒:“看来你是想被赶出去了!”
梁令瓒紧抿着唇,眼睛有点发红,视线却是分毫不让。
两人你瞪着我,我瞪着你,视线交汇,空气里仿佛有刀剑相交之声。
作者“一两”的其他小说
《那时不知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