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在火锅里下了毒,他比你年轻,比你帅,还比你有钱。”她冷冷道。
“贱人!”他怒吼道,扬起手,想像平常一样打她耳光。
丽丽一个巴掌先掴在他脸上,觉得不解气,反手又是一个!
“你才是贱人!看到比我年轻,比我漂亮的就像苍蝇一样扑过去,为什么你可以我就不可以?你一喝醉了就把我往死里打,那我就真的弄死你又怎么样!”
贺家明皱皱眉头,“你把他弄出去,别耽误我办事。事成之后,三万五就是你的。”
丽丽点头,她动作很麻利,不久就把一屋子人都弄了出去,还主动替贺家明关上门。
锅子咕嘟咕嘟沸腾,空气里充斥着浓烈的火锅味,辛辣刺鼻,油腻反胃。
贺家明翘着二郎腿,坐在贺希声对面。
他们本来长得不像,但最近一段时间里贺家明过的都是逃亡犯的生活,没像样的吃过一顿饭,也没踏踏实实睡上一次好觉,一个月里瘦了十几斤,形容枯槁,苍白憔悴。
和清冷消瘦的贺希声竟也有了几分相似。
贺家明起开桌上两瓶啤酒,神经质地笑,“你知道我从不喝啤酒的,啤酒是下等人喝的,不过为了庆祝我们兄弟重逢……来,让我们好好干一杯!”
他仰头喝了半瓶,丝毫不顾忌酒液顺着嘴角流下来,流到他胡子拉碴的下巴上,又流进他快一个月没洗的、已经发黄发黑的衣领子里。
“来,小希,你也喝!放心吧,酒里可没有你的氰化钾!”他把另一瓶酒强塞到贺希声嘴边。
贺希声别过头去,“贺家明,你去自首吧!”
“自首?开什么玩笑?我现在进去,恐怕就是无期!”他说着,毫不客气地脱下贺希声的衣服和鞋,连袜子也不放过,全部穿在自己身上。
“那也比现在这样天天提心吊胆的好!家明哥,我们终究是一家人,过去的一切就让它过去,你好好认错,接受改造,出来以后我爸也会接受你的。”
“好好认错?接受改造?哈哈哈哈……”
贺家明尖厉大笑,“小希你是不是跟你那个女警察呆得久了,说话也总是一副救世主的口吻?我凭什么要相信你!过去假如真的能像你说的那样一笔勾销的话,你又怎么可能被那种病折磨到现在!”
他把自己破破烂烂的靴子套在贺希声的光脚上。
外表真是个好东西,他换上了干净的衣服,又刮了胡子,分分钟就变回了从前那个邪魅狷狂小贺总的风姿,又可以把贺希声踩在脚下。
“看看你自己,明知是假的,都能在电话里哭成那个样子,这是有多缺爱?
要我说,你和叔叔还真有意思。叔叔呢,是自己有儿子不要,你呢,又哭爹喊娘的逢人就叫爸爸……
其实你心里比谁都清楚,你妈那么强势,你爸从来就没有爱过她,当初结婚也不过是为了得到你外公的支持,好坐上总裁的位置罢了……
要不是因为你妈怀孕了,而晚成又吵着要个弟弟妹妹,他们早就离婚了。所以你懂的,你在我们贺家,从来就是多余的……”
贺希声望着贺家明,这个他从小就叫做哥哥的人,一边穿着从自己身上抢去的衣服,一边还无耻地说着各种打击自己信心的话,唯恐让自己感到一点点的快乐。
这才是真正的强盗吧?明明已经挂在悬崖边上了,却恨不得把那个伸手救他的人一块儿拽下深渊。
“你一直在嫉妒我。”贺希声道。
“哈,开什么玩笑?”贺家明愣了愣,轻狂地笑起来。
“你嫉妒我,还害怕我,从我一出生就开始了。只有害怕一个人的时候,才会想拼命摧毁他,你就是这样。”
贺希声平静地望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