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贺希声俯身,把一束白菊放在路遥墓前,“你约我来,想对我说什么?还想让我离开小桐吗?这次我不会答应你。”
“敢不敢在我哥面前发誓,说你会一辈子对小桐姐好?”
贺希声微微蹙眉,“好,我发誓。我贺希声此生唯爱关青桐一个,忠于她,守护她,赴汤蹈火永不背弃。如有违背誓言,让我再受一次网暴之殇,永世不得救赎。这样可以了吗?”
“可以。但贺希声,别以为发了誓,我就会把小桐姐让给你,你只是有了和我公平竞争的资格而已。”
贺希声眉头拧得更深,“我和小桐已经在一起了,你还竞争什么?”
“世事难料,我哥当年也和小桐姐在一起过,只要你们还没办婚礼,我就不会放弃。”
贺希声摇头无语,“你该吃药。”
真的不能和小屁孩儿做情敌。贺希声想,虽然自己时不时脑子不清楚,但路焕然比自己还差,他明显是脑子没发育好,就为了发一个誓,让自己大老远跑来墓园。
贺希声不想再说话,跨上车。
“等等,贺希声,你别走,我话还没说完!”
贺希声拧动把手,哈雷的排气管发出轰鸣。
“我知道你是冤枉的!”路焕然拉住他的龙头。“你和你哥都是!”
“你怎么知道的?你不是烽火的粉丝吗?”
“是我告诉她的。”吴思淇迎面走来,向贺希声伸出手道:“贺先生,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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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贺先生,我知道你对接受采访很有顾虑,所以才拜托焕然用这样的方式把你约出来。”
十分钟后,贺希声和吴思淇坐在墓园的茶室里。吴思淇给自己点了一杯茉莉花茶,她问贺希声要什么,贺希声摇摇头,表示什么都不喝。
“贺先生不用紧张。”她对贺希声的状况多少有点了解,所以对他的抵触做了充分心理准备,“我先自我介绍下,我叫吴思淇,传媒大学新闻系教授,之前在《新闻报》做过记者,你哥哥的案子,我是第一个去采访的。哦,我还有一个身份,我是马成,也就是烽火三月的前妻。”
贺希声惊愕抬头,两脚动了动,似是准备立刻站起来就走。
“我们离婚了,就在那个案子之后。”吴思淇赶紧道,“我一直不同意他做新闻的态度,在保时捷案后,我就向法院起诉了离婚,我们还有一个孩子,叫吴洋,现在在你女朋友手下做三级警司。”
她一来就向贺希声亮出了自己所有底牌,她很了解,以贺希声的性格,倘若现在没坦白相告,而让他日后自己查出来,必定会彻底失去他的信任。
果然,贺希声的脸色缓和了一些,“你找我想做什么?”
“我想重新采访当年的旧案,为无辜逝者正名。贺先生,这不也是你一直想做的吗?另外,你完全可以信任焕然,他已经正式向烽火提出辞职,下月起就会在我们自主的公众号平台上刊登头条,还你哥哥清白。”
贺希声没有说话。
“贺先生,保时捷案已经过去很久了,坦白说,现在再想要寻找证据,以法律手段控告烽火非常困难。我们只有诉诸舆论的力量,为你这些年的遭遇平反。”
吴思淇充满期待地看着他。
“不用了。”贺希声道。
“为什么?你不是为这件事战斗到现在吗?”吴思淇不敢置信。
“没错,为哥哥翻案曾经是我活下去的唯一动力。整整十年,我在想的都是怎么能够证明哥哥的清白,得到父亲的原谅。但现在,我有了别的动力。”
贺希声顿了顿,“我不会再那么在乎别人的看法,我只为爱我的人而活。我哥没有肇事逃逸,我也不需要因为他的死而自责,这些我心里清楚就行了,不需要去昭告天下,证明给谁看。
挺奇怪的,那些伤害,流言蜚语,你越是在乎它,它就越沉重,十年里像一座大山压在我胸口,让我喘不过气来,可现在我不在乎了,同样的事情竟然一点也伤害不了我了。”
他抬起头,望着吴思淇真诚道:“吴教授,你的好意我非常感谢。可现在再去重翻十年前的旧案,网民的焦点会关注在我和小桐如今的关系上,倒不是害怕,而是我……”
他羞涩地笑了下,“我只想好好的谈恋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