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对方是想找什么东西呢?”贺希声回过头来,缓缓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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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家明目瞪口呆!
他看着刚才还寸步难行的贺希声就这么从轮椅上站起来,步履轻快地朝自己走过来。
“你、你能走了?”贺家明惊悚道。
“一直就能走。”贺希声道。
“你脑子也……也好了?怎么会?”
“很吃惊吗?人总是相信自己希望相信的东西,家明哥,你心里希望我又疯又傻,所以我只要装那么一下,你就立刻信了。”
贺家明变了脸色,气急败坏道:“你是故意的!你在工棚见到我的时候就开始装了!可你为什么要装成那个样子?你心甘情愿被我带回家,到底有什么企图!”
“很简单,我想在你家里寻找证据。”
“什么?”
“十年前,你亲手毁掉我哥行车记录仪的证据!还有你和烽火勾结,制造网络暴力的证据!”
贺福年和儿子对视一眼,又使出惯用的和稀泥的那一招,“小希,你说什么啊?怎么大伯都听不懂,什么行车记录仪,你是不是又疯啦?”
“我没疯!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清醒!”贺希声一步步逼近,通红的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大伯,家明哥,你敢说你们没有?出事那天,爸妈都在国外,爸是信任你们,才叫你们过来主持大局,可你们不但毁掉了唯一能证明哥哥清白的证据,还勾结烽火连夜写那样的文章,逼哥哥跳楼自尽!”
贺家明已经从震惊中缓过来,面对着贺希声的控诉,满不在乎地撩了把刘海,“这么有想象力,还说自己不是精神病人?小希,想在叔叔跟前告状的话,先把证据拿出来,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毁了行车记录仪了!这么说吧,你在我家翻着什么证据没?”
“没有。”
“哈哈哈哈……那不就结了?没有证据你说屁啊!”贺家明笑得直不起腰,“我以为你多厉害呢,搞了半天又是自娱自乐啊!”
贺福年也笑道:“拜托以后多用用脑子,那种证据,真要有的话,我在十年前就毁掉了,还留到现在来给你当把柄?”
父子俩一唱一和,猖狂大笑。
“我话没说完,我在你家确实没找到,但在烽火那边,”贺希声望着小丑般的父子两人,平静道,“我黑了他的服务器,还是有收获的。”
笑声戛然而止,贺家明问:“你说什么?”
“烽火有收藏别人秘密的习惯。凡是有价值的秘密他都不会放过,因为这很可能就是他写作的素材,也可能是他和别人交换利益的筹码。十年前,你们密谋发动网暴的那次,烽火全程都进行了录音。”
“录音?”父子俩面面相觑。
贺希声道:“他把音频存在一个非常隐秘的文件里,如果不是这次我对他的服务器进行彻底清扫,恐怕真的难以发现。”
“原来那个黑客就是你!想不到小希你还是这方面的人才,是我看走眼了!”贺家明对父亲一使眼色,两人一左一右包抄过来,把贺希声围在中间,“不过你还是高兴得有点早了,叔叔还在午睡,你觉得我会让你把那个文件送到他手里吗?”
贺希声步步后退,一直退到墙角。
贺福年凶相毕露,“把文件交出来,否则……”
“否则就像对付哥哥一样来对付我吗?”贺希声猛地推倒墙角边的大型绿植,露出安装在墙上的针孔摄像头和窃听器。
“我骗你们的!我是黑了烽火的网站,可他当年根本没有录音,自然也不会有什么音频文件!倒是这里,下午来检测信号的不是什么电信局的人,而是我的一个朋友,反窃听和反偷拍的高手,他替我在每个房间都安装了相应设备,终端就连接在爸的电脑上。你们刚才的所言所行,想必他已经了如指掌。”
贺希声一步步逼近贺家明,冷漠道:“你不是很喜欢在外面鬼混,被人偷拍了再嫁祸给我的吗?今天就满足你,让你一次玩个够!”
贺家明面如死灰,突然朝门口奔去。
大门打开,贺晋年就站在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