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怎么办?焕然崇拜烽火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了,你能说出什么冠冕堂皇的理由拦着他?”路长风无奈,“说不许去,烽火是当年报道遥遥案子的那个记者,我们家不想再和他扯上什么关系?这对焕然来说公平吗?”
曹小芸忧愁道:“可我还是不放心,烽火这个人鼻子灵得跟狗似的,你觉得他把焕然放在身边能按什么好心吗?”
“可你不让焕然去,他反倒更要多想。”
曹小芸默然,低头又包了两个饺子后,突然把擀面棍儿一扔,边解围裙边道,“我就说当记者太累,焕然是做过心脏移植的,负荷不了这么高强度的工作。我去说,我现在去猫眼!”
“小芸!”路长风拉住妻子。
画面一时定格,厨房里夫妻对视,沉默半晌。
“都过去了,小芸,别绷得太紧。”他缓缓道。
“我不担心他对车祸旧事重提,哪怕就是让他知道焕然是被我们收养的也没关系,我就怕……”
“我知道你怕什么,那个秘密——我会只带到棺材里,除了你我,任何人都不会知道,焕然更不会。”
“真不敢再让焕然知道,这孩子看着乐呵呵的,心思可细着呢。”曹小芸抬起头,两眼湿润,“长风,他现在是我们唯一的孩子,遥遥刚走的那会儿,真的是感觉天都要塌了,直到焕然叫了我一声妈妈,我才……”
“我知道。我不会让任何闲言碎语来伤害我们的孩子。”路长风轻拍妻子的肩膀,“遥遥走了,焕然是老天送给我们的礼物,我就是豁出这条命都要护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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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希声把黑色哈雷停在楼下,按照公司给的地址上了居民楼。
某种意义上来说,他算是有工作的,虽然这份在电脑城当维修员的工作可能还不够他支付哈雷的油钱的,但总好过无业人员那么引人注意。更何况,白天的大部分时间他都用来调查真相,走街串巷的需要个身份掩人耳目。
开门的是个精神矍铄的老头,花白的板寸,大嗓门,兴许是正在锻炼,四月的天气关一夫只穿了个小背心,绷着一身腱子肉,看到贺希声是个大小伙子,干脆连外套也不穿了。
“来修电脑的?”关一夫问。
“嗯。”
“来来,进屋。”关一夫招呼贺希声进,热情地给他从冰箱里拿饮料,“小伙子喝点什么?可乐还是橙汁?”
“电脑在哪儿?”贺希声直接问。
“哦,在书房呢,我带你去。”
贺希声跟着关一夫进了房间,皱了皱眉头。这个所谓的书房里没有半本书,倒是哑铃、跑步机摆了一堆,中间拳击沙袋兀自还在晃悠,贺希声总算明白老头儿为啥这么热了,敢情刚才正在练拳。
“电脑是女儿买的,才两个多月,还在保修期内。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突然就黑屏了,我对这玩意儿完全是外行,让我女儿搞吧,她也只会叫我关机重启,没用,启不动!”
关一夫唠叨间,贺希声已经麻利地拆下主机板,捣鼓几下之后又重新安上。
“好了。”贺希声说。
“这就、好了?”关一夫目瞪口呆,以为自己听错了,“你都还没修呢。”
“修了,修好了。”
“这么快?”
“嗯。”
“你……你不会是骗子吧?别以为老年人都好骗啊,我可不是一般人!”关一夫一拳砸在沙袋上,发出闷响,“你先说说我这电脑啥毛病?”
贺希声丝毫不为所动,“你不说自己是外行吗,我说了你也不懂。”
“哎,我说你这孩子!”老头气到语塞,“我要投诉你!”
“随便。”贺希声递过去一张维修单,“麻烦签字,投诉电话在右下角,祝你生活愉快!”
贺希声拎起工具箱,大步走向门口,握住门把。
还没拧呢,门倒自己开了。
贺希声愣了愣,门外站着的他认识。
“是你?”
关青桐比他还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