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义洲轻蔑一笑,说:“既然你这么肯定,你可以找严熙去谈谈。我也很乐于看到你能让她闭嘴的结果。”
&–nbsp;陈莹没想到刘义洲会忽然变脸,缓和了好一会儿,才说:“如果这件事情交给我们处理,严熙会不会有危险,你就别怪我们了。”
“如果你觉得只有这样才能解决问题,随意吧。”刘义洲无所
谓地说:“不过,别怪我没提醒你,严熙手上持有的是美国绿卡。她在美国那边有很多朋友和同学都是知名的媒体人,如果她在国内出事,再引起国际纠纷,恐怕倒霉的也是长河地产。”
陈莹气得涨红了一张脸,说:“长河倒霉,启航就会幸免于难?”
“启航倒了。我还有几十年可以再奋斗出一个启航。陈总年纪大了,我怕他承受不住长河地产倒下。”刘义洲说得云淡风轻,仿佛看开了一切。
陈莹被怼得哑口无言,只能散了散心里的气,站起身走到刘义洲的身后,抱住他的肩膀,白皙的脸贴着他墨黑的短发,柔声说:“义洲,你知道我对你的感情。从大学到现在,如果不是楚歌一直插在我们之间,我们又何必经历这么多磨难才重逢?这世上不会有人比我更爱你了。”
刘义洲的双眸深了深,阴冷地盯着前方,似在酝酿着什么风暴。而陈莹却全然不知地腻在他的肩头。
楚天宇走的那天,恰好是陈国涛的生日。邀请卡送到了楚歌的办公室里。但更像是示威卡。楚歌直接将卡片丢在了垃圾桶里,并没有去的打算。
她下班时,陈莹正好刚刚坐进刘义洲的车里。随即轿车扬长而去。留给她一道晃眼的车光。
她没有太大反应,沉默地坐上来接她的车离开,好似什么都再也扰乱不了她的心。只有她自己明白自己心里的滋味。她去了和于继晨上次去过的海边。她想吹吹海风,把自己吹清醒了。冯月月的事情逆转,让她看清楚了很多事情,这世上似乎本就没有她要的公平和正义。现实狠狠地打了她一个耳光,仿佛在告诉她,刘义洲才是对的。每个人的挣扎和愤慨不过是为了自己的利益。
她下了车,向沙滩走去,一对一对的情侣相拥着走过。她这才想起,大学时,她和刘义洲也曾跑来这里浪漫,结果没控制好时间,错过了公交车。最后只能打车回去。烂漫花的钱,再加上100多的打车费,让她和刘义洲一连吃了一个星期的馒头。但他们依旧觉得甜蜜而幸福。若是放到现在,刘义洲一定会让她清醒点,这是只有傻瓜才做的事情。只是,他忘记了,他们都曾傻瓜过。区别只在于,他已经变得精明算计,而她还傻傻地走不出。
她的身边放着于继晨送的便携式小音箱,不知道陪她度过了多少个寂寞的夜晚。清幽的乐声时而被海浪声盖过,断
断续续地像是被海浪带来的奇妙之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动听。
远远的,暗夜中一道孤单的背影映入她的眼中。他的身边摆了一大堆的啤酒罐子,有喝完的,还有没打开的,是多日不见的于继晨。
于继晨听到乐声,转头寻找着,最终视线落在楚歌的方向。以他们的距离,他们看不到彼此的表情和面容,但他们还是认出了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