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太后看到白灵羽领来了苏姜怡,面色虽然依旧带着笑意,但是话说得却极为不留情面,“本宫信佛,孤心寡欲,好好待着,被给本宫整出什么幺蛾子。”
苏姜怡抱着沉重的大肚子,急忙跪在地上,“皇太后说得对,臣妾一定会谨遵皇太后的话。”
如果不是苏姜染没有本事,不仅保不了苏牧,连自己的位置都保不住,她现在又何必忍气吞声的?想来,都是苏姜染的错!让她以为自己为所欲为都无所谓,现在她倒台了,她的处境更凄凉了。
苏姜怡越想越是生气,越是恨苏姜染。
“行了,起来吧。”皇太后转头面对白灵羽的时候,神色和善了一些,她转头笑道,“最近,昨儿皇上来的时候念叨起你了,说是你总在他耳边念叨本宫想他了。你倒是有心了!”
“臣妾说的也是事实。”白灵羽温柔一笑,那模样没有了对苏姜染的锐气,“哎,臣妾也是做母亲的,自然懂得您的心!”
白灵羽想起曾经苏姜染毒害她的皇儿的时候,她被陷入孤立之中!索性,她渐渐的熬到了现在的地位。
“就你是个知心人儿!”皇太后听闻提及她的皇孙,不由一喜,现在后宫中已经有几个女人怀孕了,皇家的后代便算是稳定了。
白灵羽看到皇太后杯子里边的茶水没了,淑仪刚要去端茶杯,白灵羽向苏姜怡递了一个眼色。
苏姜怡虽然没做过端茶递水这种下等的活儿,倒是也看懂了白灵羽的意思,急忙捧着肚子去给皇太后倒茶,她学着白灵羽的模样说道:“这茶烫,您仔细点,别被烫着。”
“行了,你去坐着吧,万一孩子有个闪失呢!这么大的人了,不会照顾自己,难道不会照顾自己的孩子吗?”皇太后面色严厉瞪了一眼苏姜怡,然而语气比刚才的语气和缓了一些。
“唉!”苏姜怡看到白灵羽对自己的态度,与苏姜染对自己的态度不同。苏姜染做她的靠背,给她最大限度的自由,却从不真正的为她铺路。反倒是白灵羽,竟然会给她递眼色,帮她渐渐的打破与皇太后之间的隔阂。
苏姜怡微微的有些动容。
皇太后自然不可能轻易因为苏姜怡的一个举动,就完全颠覆之前对她的全部印象,似乎像是有意刁难一般,“既然苏才人刚才为我倒了一杯茶,那么就以‘茶’为题,吟诵诗词一首吧。”
苏家是习武世家,向来重武轻文,虽然说不半点不懂诗文,却也只是懂个皮毛而已。
苏姜怡一时间被难住了,不由的说道:“向来听闻白姐姐诗词歌赋样样精通,是一个广为称赞的奇才,倒不如请白姐姐先作一首。”
皇太后自然看得出苏姜怡的难堪,她的目的本就是让苏姜怡学会进退,便也乐得做顺水人情,说道:“灵羽的才华向来出众,那就由灵羽先作吧!”
“那便承让了!”白灵羽沉思了片刻,最终选了一首纳兰的词,“谁念西风独自凉,萧萧黄叶闭疏窗,沉思往事立残阳。被酒莫惊春睡重,赌书消得泼茶香,当时只道是寻常。”
“巧了,这首诗作的倒是极其巧妙。然而,倒是带着几分悲伤,让人听着觉得一阵心凉。”皇太后年纪大了,越发的不喜欢那些感春悲秋的词了。
“让皇太后您听了臣妾的词,添了几分愁绪,是臣妾的错!”白灵羽点点头说道。
皇太后原本也不是为了责备白灵羽,向白灵羽笑笑,“哪儿的话,是本宫让你做的词,还能有错不成?”
“臣妾不敢。”白灵羽急忙笑意盈盈的回答。
虽然,白灵羽和皇太后之间一言一语的,然而看着倒是一派和气。
苏姜怡之前看不起白灵羽,觉得白灵羽庶女出身,又曾经是皇太后身边的婢女,地位卑贱。现在看来,白灵羽倒是有一些手段。
“行了,什么敢不敢的。”皇太后喝了一口茶水,继而问道苏姜怡,“你可是作好了?”
这短短的说话的功夫,苏姜怡怎可能作好了一首诗?她一时间犯了难,向白灵羽看了一眼,却没见白灵羽有什么指示,只得跪在地上说道:“恕臣妾愚钝,臣妾左思右想,倒还真的未曾作出来,白姐姐的才情傲人,自然是臣妾所不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