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雀却全然不理白青峰的话,只是怔忪地看着前方,面色憔悴,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而伺候冷雀的丫鬟早就在旁边泣不成声了,看得白青峰也是一阵心酸,嘱咐冷雀身边的奴婢好好照顾冷雀后便急匆匆地走了。
白青峰心中烦闷,出门买醉了,他实在是想不通,自己究竟造了什么样的孽,老天竟然连让自己延续血脉的机会都不给自己!
白府很快就变得一阵沉寂,下人们也是最明白的,现在这关头,谁也不敢惹白青峰不痛快。更何况,将来若是白家没有子嗣,他们这群人可就要没了饭碗,只能再去找新的主家了,不过年纪已经大了,又有哪家主人愿意挑选呢?白家的家产也不过是分给两个女儿的,白灵羽已经入宫,且是庶女,白灵澄虽说是嫡女,但也是要嫁人的,到时候整个白府还不是要散了的?
夏茶平时与冷雀关系还算不错,得知了此事,还给冷雀那腹中没了的胎儿烧了两柱香,心中也是可怜对方。而白灵羽自然也听说了这件事,不过她却觉得有些蹊跷,古代的女子当真这么容易流产吗?还是有些不为人知的事情?
白灵羽没想到,晚上的时候,冷雀便偷偷摸摸前来拜访了。
再见冷雀的时候,这个女人早就没有了当初的明艳动人,也没有前些日子的神采飞扬,而是透着一股子死气与憔悴,只有看到白灵羽的时候,眼中才迸发出光芒。
白灵羽让夏茶先出去了,有些事情,她不想让自己这个娘亲知道,她清楚,冷雀来找自己,一定是有所求。
果不其然,等夏茶出去了,房中只剩她与冷雀,冷雀直接跪了下来。
“还请昭仪娘娘为贱妾做主!”
白灵羽吓了一跳,连忙扶起了冷雀,关切地道:“你这身子还要不要了?刚刚小产完,要好好调养才是,以后才有再怀上的机会啊!”
冷雀已是双目含泪,满脸都是绝望,悲戚地道:“没机会了,没机会了!郎中都说了,我这身子,短时间内是没法再怀上的,没有孩子,等我老了,还不是个随意那娘俩发配的?”
白灵羽听着,心中也是有所不忍:“冷雀,你我也算是有交情,你直接称呼我为灵羽就是。说罢,你想让我帮你做主什么?”
冷雀哀戚地道:“昭仪身份在那儿,贱妾不敢有所逾越。娘娘有所不知,我这不是不小心摔倒,而是有人想要害我,不想让我生出这腹中的胎儿!”
白灵羽一惊:“你可有证据?”
冷雀含泪点点头道:“我有证据!当初秋染夫人流产的事情我还记着,昭仪娘娘可还记得?当时我和老爷一起站在门外,你们所说的,我也听见了。这次小产之后,我身子虚起不了身,便喊了我最最心腹的丫鬟去看了看,果然,在我走过的那段地方,不仅仅有血的味道,还有隐隐的香油味,贱妾就忽然想起了当年那件事,也是如出一辙的!”
白灵羽面目凝重了起来:“可否带我去看看?”
冷雀含泪摇摇头:“我本来也是想去亲自再看看,确认一番的,不过等我再去的时候,那里已经不知道被谁偷偷清理干净了,这阵子风大,那股子气味也是被吹散了,我这才没哟直接禀报老爷,想着昭仪娘娘能找出些其他证据,还我一个公道!”
白灵羽点点头:“我会替你主持公道的,等等,我去一趟账房,有些事情,想查,就一定能查到。”
白灵羽找了一个心腹宫女,去偷偷查了查账房,果然,白灵澄不甘寂寞,这个月拿取香油的次数非常之多。
这也是上次的原因了,因为秋染流产的时候恰巧有一个帮秋染打掩护的郎中,这才让白灵澄一直误以为自己露馅是因为那个郎中闻出了香油的味道,做事这才肆无忌惮起来。白灵澄马上就要嫁入马家了,到时候就算白青峰查出来这件事是自己做的,恐怕也无能为力,他还能去马家找自己的麻烦吗?这也是白灵澄算计好的,她本来没想这么快就动手,只是自己的婚期被提前了,自己不在白府中,这件事可就没法子下手了,她不能眼睁睁看着本来属于自己的东西要被冷雀拿走,这才铤而走险。
拿着到手的证据,冷雀可谓是恨得牙痒痒,如今白青峰出去喝酒了还没回来,白灵澄的婚期还有两天,倒也不急。白灵羽便安抚着冷雀先去回房休息了,等明日白青峰回来之后再说。
白青峰果然喝到半夜才回来,到了午时才起床,正想着去看看冷雀,冷雀就和白灵羽找上门了。
“老爷!还请老爷为奴家做主啊!”
冷雀梨花带雨地哭倒在了白青峰的身前,白青峰也是心里一堵,低声道:“冷雀,快起来吧,你这身子可受不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