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瑾可不知道自己一下子成了替罪羔羊,皇后见皇上的情绪有些不太对,连忙劝道:“陛下,瑾儿这可是不劳辛苦求来的真迹。”言下之意便是皇上看轻了太子的礼物。
司马瑾送的是当朝一个书房名家所写的兰亭序,与王羲之版本各有所长,皇上一向喜欢这名大家的书法,无奈这位老人脾气古怪,很少写字,也不知这次太子是如何合了对方的眼缘,这才留下了墨宝。
皇上却一点也不领情,他也曾经派人去求过这位名家的作品,无奈对方油盐不进,就算自己是皇上也不行,他又舍不得这样一名大家白白死掉,便也不计较对方对自己无礼的事情了。
这回可倒好,自己每每求之不得的东西,放到司马瑾的手中,就变成了唾手可得的物件,书法是如此,女人也是如此。
“不过只是一副字画而已,瑾儿,你可要牢记勤于朝政,可莫要被这些身外之物迷花了眼睛!”
司马瑾只以为皇上是要教育教育自己,便老老实实地点头应了。
看见司马瑾唯唯诺诺的样子,皇上的心里反而更加不顺了,其实说来也有些讽刺,大部分的奏折都是司马瑾帮忙批的,要说勤于朝政,皇上应该比司马瑾更要学习一下这句话的真谛。
“哼,真是愈发不长进了!”
这话一出,场中顿时安静了不少,司马瑾一时也有些发蒙,自己不过是送了父皇一副喜欢的书法,怎么就成了不长进了?
场中的大臣也是噤若寒蝉,皇上也不知道抽了哪门子的风,太子一向勤勤恳恳,这份礼物也是妥帖,怎么就成不长进了?
皇后倒是想得很多,她心中只是咯噔一下,自从孟桂春怀孕之后,她就常常会想到这样的场面,在孟桂春生下男孩之后,她更是每天都保持在警惕中。孟桂春给皇上添了个皇子,再加上皇上对孟桂春的宠爱,说不定真会做出些什么不理智的事情来,比如换太子。现在皇上无缘无故对司马瑾发脾气,还不是看不顺眼了?为什么看不顺眼,那自然是挡了新出生的小皇子的路了。
皇后浑身凉了个透,勉强笑笑,出来打了个圆场:“陛下,今天是给您贺寿的日子,瑾儿这也是为了让你高兴嘛。”
见皇后出来了,皇上也不敢找司马瑾的麻烦了,只是冷哼一声,又对坐在一边的司马璃道:“璃儿,你准备了些什么?”
司马璃大喜,往年他可从没有这种待遇,皇上对他一向都是不冷不热的,当下便站出来献宝了。
司马瑾还站在场中,司马璃马上就要走出来了,顿时觉得有些尴尬,皇后连忙给他使了个颜色,司马瑾这才回去坐下。
一场寿宴持续了一个晚上,皇后的心情却再也高兴不起来了。
皇上现在敢当众责骂太子了,一定是对太子非常不满了!皇后诚惶诚恐地想着,浑然不知这一切只是因为一名女子引起的。
太子也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倒也不去猜测起皇上的心思了,只是一个劲儿的闷头喝酒,一向宠爱自己的父皇对自己是这样的态度,司马瑾难免会觉得心中不太爽快。等宴席结束的时候,司马瑾已经有些醉醺醺的了。
苏姜染喊来了手下,将司马瑾扶上了马车,幸好东宫离得不远,很快便到了地方,苏姜染又顺势喊人将司马瑾抬进了自己的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