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桂春这些日子可谓是食不下咽,见司马璃给自己传信,当下便像是有了主心骨一般,乔装打扮一番便去见司马璃了。
两人早就定下了合作关系,司马璃助孟桂春上位,孟桂春要帮忙在皇上面前吹枕边风。孟桂春见了司马璃,也顾不上客套,眼圈当即就红了:“二皇子,妾身可如何是好啊!”
司马璃也不急,心中已然有了定计,安慰道:“无妨,孟才人,你且先说说这些日子的情况,我好再给你出些主意。”
孟桂春含泪将这些日子闹鬼的事情都讲了,心中还有些后怕,便忍不住问道:“二皇子,这可怎么办?现在宫中都传言奴家被嫣妃厉鬼缠身,就连皇上也不敢再来迎春宫了,奴家怕再这样下去,皇上就会忘了我迎春宫,妾身答应二皇子您要做的事情恐怕也办不到了!”
孟桂春不着痕迹地透露着自己求援的意思,她也知道司马璃现在没有其他合作伙伴,只能把筹码都压到自己身上,虽说在求主意,事实上也是在暗暗威胁司马璃,若是司马璃不肯帮自己,那也别想有人能帮他说话了。
司马璃心中暗恼,不过也没有表现出来,只是虚伪地笑笑:“既然是说你鬼缠身,那我们不如就从这里下手。”
见孟桂春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司马璃微微一笑,道:“既然现在宫中都传言你这里招惹了嫣妃的鬼魂,那就直接做一场法事,找来京城有名的道长大师,好好地做一场法事,只要你能使些银钱,那道士还不是你想让他说什么,就说什么?只要做个样子,让父皇知道你迎春宫已经没事了,他自然还会再回来的。”
孟桂春闻言大喜,可心中还是有一丝忐忑:“殿下,这做法事自然可以,不过若是做完法事之后,那嫣妃娘娘的鬼魂还来找我,该如何是好?”
司马璃笑着摇摇头道:“本王虽然也信鬼神之说,这这次未免有些蹊跷,至于你所说的事情,我也无能为力,只能靠你自己想办法了。”
孟桂春咬咬牙,望向司马璃的目光也带着感激:“多谢二皇子殿下指教,妾身感激不尽!”
和司马璃告别后,孟桂春连忙派了手下的一名贴身宫女,去了城外的城隍庙,庙里有一名道长名唤青玄,最擅给人做法事,孟桂春也是心里没底,这便派人带着银子去找了青玄。
青玄听说是宫中的娘娘请他做法事,当即来了兴趣,再加上有了丰厚的报酬,当下便拍着胸脯保证,一定把这件事情做的妥帖,孟桂春的贴身宫女这才放心地向孟桂春回禀。
晚上的时候,得了宫女的保证,孟桂春这才放心了些,不成想用晚膳的时候却丝毫没有胃口,吃了两口,便很快吐了出来。
“娘娘,莫不是今日送来的饭食有问题?”
孟桂春脸色有些苍白,又干呕了几下,这才没什么精神地道:“帮本宫请太医来,哼,御膳房莫不是以为本宫好欺负?竟然在饭食上也开始偷工减料了?”
请的是孟桂春相熟的太医,太医替孟桂春诊脉后,却面露喜色:“恭喜娘娘,贺喜娘娘,娘娘这不是吃坏东西了,而是有了喜!”
“有喜?”孟桂春呆了一下,随后便涌上了狂喜,只要运用得当,这次自己一定能好好地翻身!
孟桂春塞了些银子给太医,嘱咐他先不要说出去,太医自然无不应允,既然孟桂春想要给陛下一个惊喜,他这种做臣子的又何必多说什么呢?
第二天,青玄便带着一整套的家伙事进了宫。
迎春宫做法这么大的事自然也是跟皇上汇报过的,皇上自然应允,皇后也不好多加阻拦,只能任由青玄进宫。
青玄留着长长的白胡子,头发也完全白了,穿着一身道袍,看上去颇有些仙风道骨得道高人的样子,皇上耐不住孟桂春的哀求,便也一同来了迎春宫。
宫中做法事,这可不是什么小事,不少嫔妃和皇后也来围观了,迎春宫一时好不热闹。只是却没什么人敢说话,虽说现在是大白天的,但也觉得这迎春宫里生生有些渗人。
皇上和一干嫔妃坐在一旁,表情凝重,而孟桂春则坐在另一边,模样憔悴,眼圈微红,有些哀怨地看着皇上。
皇上只觉得头皮发麻,只好看向别处。
嫣妃的鬼魂来找孟桂春索命,皇上自然也是怕的不行,他也深怕睡在自己枕边的女人会是个蛇蝎心肠的,便派人偷偷查探孟桂春是否真的害死了嫣妃,可事实却是,孟桂春之前与嫣妃从来没有任何交集,一直在皇后身边伺候,和嫣妃无仇无怨,而嫣妃的死因也很明显,得了天花不治身亡,虽说嫣妃是听了孟桂春上位的消息这才被活生生气死的,可这追根究底也不能怪到孟桂春身上,要怪,最应该怪的人其实应该是皇上。
皇上自然不可能把这一切的罪过都归结于自己,只能判断孟桂春是无辜的了,可又不知道为什么嫣妃的魂魄会来找孟桂春的麻烦。只能期望做完这一场法事之后,嫣妃能够安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