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灵羽一路小跑到了茅厕,见周围没有人注意到自己,便偷偷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包裹,从中掏出了一副手套,一个火折子,还有一块手帕,将这些都塞进自己的袖口,便偷偷进了浣衣坊。
浣衣坊里的浣女仍然在勤劳地做着做不完的活计,白灵羽直接去找了杨嬷嬷,递了些银子,便轻易地问出了那间房的位置。
天花是一种很可怕的传染病,尤其在古代,得过天花的十个人里能活下来一个就算不错了,而宫中为了防止天花的扩散,也为了防止好了的病人再次染上天花,每日都会派专门的人去把天花病人身上的衣物取出来,统一烧掉,这间房是没有人看守的,但门外立着木牌警告不让人靠近,周围撒着花椒盐水,力求不让天花传染。
平时这里根本不会有人烟,恨不得离这里要多远有多远,这也给白灵羽创造了方便,她小心谨慎地用手帕蒙住了自己得口鼻,戴上了手套,迅速潜进房中,找出了一件还没有烧的女人的衣服,用包裹包了好几层,然后回了自己从前在浣衣坊做事时的地方。
嫣妃的衣物已经洗好了一批,正放在衣物筐中准备让嫣妃的人拿回去,几日下来,嫣妃脸上的痘痘在慢慢的消除,本来以为自己要没命的浣女心思也活络起来,不再惧怕清洗嫣妃的衣物会被传染了。
浣女弄好了嫣妃的衣物便回房休息了,白灵羽趁着燕儿还没有来取走,从包裹中迅速抽出了那件衣物,塞进了嫣妃的衣物筐中,将表面恢复成整齐的样子,这才悄悄地溜走,找了个偏僻的地方,把手帕手套还有身上的衣物全都烧掉,偷偷换上了一身新衣服,又用醋好好地清洗了一遍身子,这才回去伺候皇后。
正准备进去,却碰见了小邓子,小邓子抽了抽鼻子,皱了皱眉:“白姐姐,你身上怎么有股醋味?诶,怎么还换了身新衣服?”
白灵羽笑了笑:“刚刚不小心摔进了泥潭里,衣服都脏了,身上还有股子挥不去的臭味,我怕那泥里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这才拿醋洗了洗身子,免得感染了什么病就不好了。”
小邓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忽然道:“白姐姐,你快些进去吧,娘娘还让我找你呢。”
白灵羽点点头道:“行,我知道了,小邓子,天色也不早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小邓子打了个哈欠,有些不好意思地同白灵羽告别,白灵羽这才进了房中。
孟桂春和淑仪都在皇后身边伺候,见白灵羽进来,表情自然各有不同,嗅着空气中淡淡的醋味,皇后也没什么表示,只是淡淡地道:“事情办好了?”
白灵羽恭敬地点点头:“奴婢办事,还请娘娘放心。”
皇后满意地点点头,又好像忽然想起什么事情道:“听闻你今日在皇上面前大大出了个风头?”
白灵羽有些吃不准皇后是什么意思,但还是老实地点点头。
皇后赞许地看着白灵羽道:“本宫知道你有诗才,没想到竟然是艳压群芳的程度,本宫很满意,以后若有这样的场合,便尽管表现你自己就好,本宫为你撑腰。”
白灵羽懵懵懂懂地点点头,便告辞了。
孟桂春一阵火大,她就知道白灵羽是故意的!当初考试的时候害得自己差点落选,现在却知道在皇上面前炫耀,这个虚伪的女人!
孟桂春丝毫不想着是自己当初想要换考卷,才会造成阴差阳错的后果,只是一门心思将白灵羽恨上了。
皇后对白灵羽自然是要多满意就有多满意的,她早就知道司马璃没安好心,想着法子给皇上的后宫里塞人,这次听说司马璃提议让宫女也能做诗词歌赋,就是给了这些宫女们机会,当她这个做皇后的是瞎子吗?幸好有白灵羽弄了这么一出。
对于白灵羽,皇后无疑是很放心的,用现代的话说就是,白灵羽长得就很安全,纵使她诗才旷古绝今,皇上也不会动了纳白灵羽为妃的念头的,同床共枕了这么多年,她当然知道皇上是个什么样的人,就算皇上欣赏白灵羽,也只会来凤仪宫和白灵羽说上两句话作罢。有了白灵羽在身边,还怕其他宫女有机会冒头吗?
且不说皇后的小心思,狩猎过后,白灵羽的那首词便同她的名字一起传遍了临安城的大街小巷,甚至有传到外地的趋势。
同上次做的那首《醉花荫》一样,这首词的文采自然是绝好的,区别便是,这两者所要表达的感情完全不一样,《醉花荫》满满都是闺怨,这也为白灵澄招来了不贞的名声,而白灵羽的这首《卜算子咏梅》则完全不一样,主要描写的便是梅花高洁清冷的品格,算是写到一些清高文人的心里去了。而这首词的作者白灵羽自然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关注,在得知白灵羽的容颜并不是清冷时,不知道有多少人失望,不过能聊以安慰的便是这首词的确是千古佳作,让人也不禁遐想起作者的品格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