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孟桂春一点都不担心明天的考试?
白灵羽自嘲地笑了一下,说不定孟桂春得家人早就买通了考官,让孟桂春通过考试,她又何必想这么多呢?
反正已经决定明天交白卷了,再看也没什么用了。白灵羽放下了书,铺好了被子,熄了蜡烛便睡了。
第二天下午。
用过了午饭,白灵羽看上去有些疲倦,排着队进了所谓的考场——就是宫中一处空院子摆了一排排的桌子。
旁边监考的都是些宫中的太监,监考官便是那天带白灵羽她们进来的徐公公。
等众位都坐定,徐公公便高声地宣布了考试规则。
考试题目果真是词,以雨为题在一炷香的时间内作一首词。每个人的面前都有一支牌子和一张稍厚的纸,还有一条细绳子。答完卷后,把写着词的卷子对折,在牌子上写好自己的名字,然后用绳子绑上,交给考官就好了。
因为纸很厚,写上字折上也不会看到卷子上的字,尽最大可能保证了不让别人看到自己的作品。
香很快点上了,白灵羽虽然心中有好几首上好的词句,不过还是一笔未动,只是发着呆,快到时间的时候,才把卷子绑起来。
郑笛也是如此做法,只等着被筛下去。
至于孟桂春,则是抓耳挠腮地想了半天,这才作出了一首还算不错得词,不由得洋洋得意起来。
不过很快她就又紧张起来了。
能来这里的,文采都不错,大字不识一个的,宫中是不会收的。孟桂春的文采其实也算不错,不过在众多大家闺秀的面前,她实在没有把握。
关于这个问题,她昨天就已经想好了对策。她装作不经意地抬头看了一眼,发现徐公公正在暗自对她点头,不由心中大定。
她早就听说了,白灵羽的文采很不错,乃是佼佼者,只要她把白灵羽的卷子和自己的卷子调换一下,到时候主考官看到的就是白灵羽的作品,她有充足的信心进宫。
孟桂春坐在一竖排的第一张桌子,而白灵羽则坐在这一排的最后一张。果然,等一炷香的时间到了之后,徐公公高声宣布。
“每排的第一名起来,帮忙收一下后面的卷子!”
孟桂春施施然起身,身边走过来一名禁卫军——这名禁卫军也早就被买通了,端着一个硕大的托盘,跟在了孟桂春的后面。
前来应选宫女的人数不胜数,若是全由皇宫里的人代劳,恐怕要累死他们了。由第一位收卷子也是多年来的规矩,不过倒也方便了想要作弊的人。
孟桂春先把卷子收到自己的怀里,等到快要拿不住的时候这才放到一边的托盘上。托盘也不算太大,等到最后拿到白灵羽的卷子时,托盘里已经摆满了,再也放不下了。
孟桂春看紧时机,装作转身的时候不小心和身边的禁卫军撞在了一起。徐公公皱了皱眉,高声道:“还不快些捡起来!”
禁卫军抱紧了手中的托盘,而孟桂春手上拿的一些却全都掉在了地上。她连忙对徐公公道了歉,然后蹲下来装作捡卷子。
在孟桂春身边的禁卫军装作不经意地踱着脚,事实上却挡住了孟桂春,让别人看不起她得动作。
孟桂春哪有时间细看白灵羽的卷子?不过她一直把白灵羽的卷子放在自己的怀中,此时找起来也很方便。她迅速地将写着白灵羽名字的牌子拿了出来,绑在自己的卷子上,又将自己的牌子绑在了白灵羽的卷子上。
整个经过很快,孟桂春迅速地做完这些,连忙站起身来,将手中的卷子全部交给徐公公。
徐公公是收了孟桂春的钱的,神不知鬼不觉地跟她对了个眼神,便带着卷子离开了。
这次请来做阅卷官的人很多,不过半个时辰的时间,结果便已经出来了。
孟桂春跟大多数的宫女一样,一直在焦急地等待着结果,白灵羽和郑笛则是已经心如止水,准备被筛下去,收拾东西回家了。
不成想,将榜贴出来后,白灵羽竟然惊讶地发现自己的名字居然在榜上!
而孟桂春的名字则在最后一名,倒是让孟桂春大吃一惊,不由恨恨地瞪了一眼白灵羽:都怪她!若不是说她文采好,自己何至于排了最后一名?只能庆幸自己还在榜上。
郑笛的名字自然没有出现,白灵羽还没来得及跟郑笛告别,郑笛和其他一些没有过考试的宫女就被遣送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