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流产

“白青峰!你关我禁闭没关系,但是别对澄儿动手!她怎么说都是你的女儿,你怎么忍心把她打成这样?”

秋染并不知道白灵澄是流产,这件事在白青峰的严防死守下,除了萱儿,其他人都不知道白灵澄为什么会忽然下身流血不止。当然,这件事情引起了白灵羽的怀疑。

白青峰冷冷地握住了秋染的手:“哼,你生的好女儿!澄儿会这样,不是我打的,而是她自己小产!”

秋染像是晴天霹雳一般呆住了,良久,她才趴在白灵澄的身边呜呜地哭泣着。

“我的女儿啊!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啊!”

白青峰心中也是一阵黯然,他虽然痛恨白灵澄的所作所为,可终究把她当成了自己最亲的女儿,现在嫡子已经没了指望,难道连这唯一的嫡女也不要了吗?

至于秋染,白青峰更是做好了打算,他不该把这件事的真相告诉秋染,除了让秋染对白灵澄失望,这对白家一点好处也没有。秋染只有这一个女儿,若是让她知道女儿对自己的心思,以后秋染还怎么过?她怎么能承受得住如此重的打击?

白青峰走到秋染身边,轻轻地抱住了她,两人也算是老夫老妻了,到了这个年纪,也就是个相濡以沫的命了。

秋染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般,趴在白青峰的怀中痛哭着,似是要将这些年的委屈全都哭出来。

她嫁给白青峰,一开始也是幸福的,并在成亲后不久就有了身孕,虽然生下来的是女儿,倒也深得白青峰的宠爱。不过后来白青峰一个个地纳妾,她也只能忍着。后来郎中诊断自己有了男胎,她小心翼翼地护着,就盼着能坐住自己的位子,不成想最后还是掉了孩子。好在熬了这么多年,总算把当年最受白青峰宠爱的夏茶挤了下去,不过后来,这日子却过得越来越没劲,自己前些日子又被老爷赶去闭门思过,现在白灵澄又是这幅样子,怎么能不让秋染心力交瘁?

药很快就熬好了,给白灵澄喂过之后,白青峰同秋染也没有走,而是坐在白灵澄的闺房中,就这样守着白灵澄,等到她清醒。

白灵羽虽然有些感慨白青峰与秋染也不是毫无人性,不过一想到当年白青峰放任自己与夏茶被秋染母女欺辱的时候,心中反而冷静了许多。

到了第二天早上的时候,白灵澄终于悠悠转醒,声音细若游丝。

“水……水……”

秋染连忙起身帮白灵澄倒了一杯水,喂她喝下,白灵澄这才好了些。见眼前照顾自己的人是秋染,白灵澄瞬间有些心虚,不过看见秋染面带关怀的样子,也就意识到,白青峰很有可能并没有将自己陷害秋染的事情说出去。

白灵澄有些不敢看白青峰,只是抱着被子默默地坐着。又忽然想起自己昏过去之前感觉到自己下身流了血,不由有些惊恐地道:“我的肚子!”

白青峰声音很轻,在白灵澄听来却好像是晴天霹雳一般。

“郎中说,孩子已经掉了。”

白灵澄愣住了,随后,便是止不住的哭声。

“呜呜……”

秋染虽然心痛白灵澄不自爱,但好歹是自己的女儿,现在女儿变成这副样子,她最想做的,便是知道到底是哪个男人做的好事,联想到这些日子的流言蜚语,她早就把目标定在了张贤安身上。

“澄儿!你说,你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张贤安的?”

白灵澄心中一阵惶恐,支支吾吾地道:“不是,不是他……”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莫不是你受了歹人的欺辱?”

白青峰最容易想到不好的方面去,在他看来,自己的大女儿千般好万般好,既然不是跟张贤安苟且有了身孕,那就一定是受了歹人的威胁,这才怀了孩子。

白灵澄上哪儿编出一个歹人来?更何况魏代女戒森严,如果说自己是受了歹人欺辱,说不定白青峰恼羞成怒之下会去报官,到时候宣扬得满大街都是就不好了。

“爹!”

白灵澄又不知道说些什么来劝阻白青峰,只能一边抽泣一边低声道:“孩子,这个孩子的父亲,是张贤安。”

白青峰一掌拍在了桌子上,浑然不觉得手疼痛,他几乎目呲尽裂:“是张贤安?我就知道是那个穷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