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油,七两。”
“……香油,三两。”
功夫不负有心人,白灵羽很快就在一个丫鬟的名下翻找出了大量拿取香油的记录。大喜过望之下看了看上面的名字,却一下子愣住了。
“萱儿?”
萱儿,这个丫鬟可是白灵羽来到这个朝代接受到的第一份恶意。这个膀大腰圆凶神恶煞的丫鬟,听说是伺候在白灵澄身边多年,深得白灵澄信任的心腹。
白灵羽有些呆滞,难道说,苦心积虑想要秋染小产的人,就是秋染自己的女儿?
白灵羽深深地怀疑着,白灵澄怎么说,都没有做这件事情的动机,可是萱儿伺候白灵澄多年,不可能是三夫人或是四夫人的手下。
左思右想,倒是一边的文账房看着白灵羽有些纠结的样子,不由有些忐忑地道:“二小姐,可是账目有什么不妥?”
白灵羽装作一副疑惑的样子:“文账房,这账目上记载,姐姐房中的丫鬟萱儿曾经拿了这么多的香油,我们白府对下人竟然这般好了么,连香油的数目竟然都不限制?”
文账房舒了一口气,却也暗自鄙夷白灵羽不食人间烟火,面上倒也耐心地解释了:“这萱儿是替大小姐拿的,若是大小姐不允,我怎么敢擅自做主?这些年香油的价钱涨了足足有两成,几年前的价钱也不低。”
白灵羽赧然一笑:“倒是羽儿孤陋寡闻了。”
和文账房又絮絮叨叨说了一些不相干的话,白灵羽便借口去用饭离开了。文账房倒也没有多想,只是把今天的事情当成是白灵羽的一次心血来潮罢了。
白灵羽回了自己的房中,暗暗地推测,白灵澄做出这件事,倒也不是不可能。古代嫡庶分明,而男丁与女儿能继承到的家产更是不一样的。就好比现在的白青峰,只有白灵澄一个嫡出的女儿,那么将来所有的家产都会是白灵澄和她未来夫婿的,白灵羽只能分到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嫁妆。若是当年秋染没有小产,那么白青峰的嫡子最起码能分到九成以上的家产,作为嫡女的白灵澄除了一笔丰厚的嫁妆和少得可怜的财产,再也分不到多余的东西。
白灵羽越想越是心惊,照这样推断,白灵澄的确有充足的作案理由。可是秋染怀着男胎的时候白灵澄不过七八岁的样子,便能有这样的想法,也足以让白灵羽慨叹古代宅斗害死人。
不过这些都只是白灵羽自己的分析罢了,想要真正确认,真正还夏茶一个清白,那就是得到白灵澄的亲口承认。
事情已经过了这么多年,想要白灵澄亲口承认又是如何的艰难,不过这难不倒白灵羽。她沉思片刻,便定下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