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朱砂这样说,小玉先是怔住了,紧接着便上前一步,重重地叩起首来哭道:“娘娘,珍婕妤娘娘,戴宝林也是万般无奈之下方才唤奴婢跑来求珍婕妤娘娘救她的。娘娘啊,戴宝林她……戴宝林她已然有近七日没有进食了呀!不止是没有进食,就连喝水都……都没有的呀!”
什幺!
在场之人,包括妙涵与夏青都完全地怔住了。一个有孕在身的女人怎可七日没有进食?甚至连水都没得喝?
“小玉,你这玩笑未免开得有些大了。”朱砂不动声色地牵动嘴角笑道,“戴宝林乃是怀有龙种的嫔妃,如何能不进食的?更何况皇上不是都已然命御厨准备她每日的饮食吗?每日所食之物,想那内务府都是有记载的。休得妄言。小玉,本宫看你还是早早回去要紧,若是戴宝林没有人在旁照顾……”
“娘娘!”小玉紧紧地咬了咬牙,然后再次重重地叩首,道,“娘娘您有所不知,纵然皇上已然吩咐了戴宝林每日都有御厨房的小灶为其烹饪,但是……但是这些饭菜却没有一个人敢端到戴宝林的房里去呀!”
朱砂的眉,微微地皱在了一起。她无声地挑起眼来看了妙涵一眼,那妙涵会意,急忙上前一步,“呔”的一声呵斥道:“好你个小玉,竟然胆敢口出妄语!你道那皇后娘娘岂能是那种无情无义之人?像你这种胆敢诋毁皇后娘娘名誉之奴,当受杖刑!”
“妙涵姐姐,奴婢并没有诋毁皇后娘娘呀!”小玉哭道,“实在是戴宝林太过可怜,奴婢,奴婢看不下去了!您可知,突然有一天,皇后娘娘便将奴婢与怜风两个调离了戴宝林的身边。那戴宝林而今是有孕在身,正是需要人照顾之时,皇后娘娘把奴婢两个调离,而且不允许任何一个人接近戴宝林的偏殿。可怜那戴宝林夜里便是想喝一口水都没的,她只能亲自去倒,却偏偏连那些个宫女都不肯帮她一下,甚至与她说句话都会受到皇后娘娘的苛责。怜风着实忍不住,悄悄地送了些吃的给戴宝林,谁料……”说着,小玉禁不住打了一个寒战,紧接着便再次大哭起来,“谁料那皇后娘娘知道了,竟然……竟然罚了怜风杖责八十,将怜风给……活活打得晕厥过去,不出三日便……死了……”
那小玉说这些话的时候,全身都在瑟瑟发抖,仿佛那充满了血腥和残忍的一幕就在眼前,整个“明霞殿”都沉默了下去。
朱砂紧紧地抿着嘴唇,目光深邃,神色凝重,就连妙涵亦是沉默着不发一言。寂静的大殿上,只有小玉的哭声,声声敲击着所有人的心。
一个无声的眼神飘过来,一直静立在一边的夏青微微颔首,就在小玉还在抽泣之时,夏青身形一闪,便出现在小玉的身后,举手在小玉的背上轻轻一点,小玉便径自晕厥了过去。
一声惊雷突然乍响,那刚才还明亮的“明霞殿”内慢慢地阴暗了下去。朱砂坐在那里,轻轻地叹息了一声,用手抚住了额头。
这个慕容薇……还真是不懂得什幺叫做低调呵。在这接二连三的惹是生非之后,也还是不能收敛些,却还要为难那个原本就够可怜的人作甚呢?
“娘娘,您看此事要不要上报给王爷?”妙涵亦感觉到了问题的棘手,她亦微微地皱起眉来,问道。
“在事情还没有查明之前,不要贸然行事。”朱砂想了想,道,“夏青,你且去查看一下事情的真相。切记,千万不要打草惊蛇,更不要轻举妄动。”
夏青点了点头,迅速地转过身,趁着这阴霾的天色消失在眼前。
“娘娘,那这个怎幺办?”妙涵看了看躺在地上的小玉,问道。
“扶她到厢房里休息一下。”朱砂看了看这个小玉,道,“好歹是一个忠仆,也是难得。”
那妙涵看着朱砂的目光倏地一怔,施即便低下头来点头称是。
薇儿啊,为何你总是这样迫不及待呢?